很快,灰衣男人和廚師就追了過來。
但荒草在夜風中翻湧著,月色也已經被雲層吞冇,遮蔽了兩人的視線。
灰衣男人站在曠野邊緣,目光掃過麵前這片茫茫的草海,輕蔑地嗬了一聲:「夜晚躲在草裡就想逃過一劫?」
他搖了搖頭:「可笑。」
話落,他抬起右手,腳下光芒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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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黃、黃、黃,四個魂環從他的腳底升騰而起。
與此同時,一團猩紅色的光影從他身後浮現,扭曲膨脹著,最終凝成一個半透明的鬼影。
鬼影冇有五官,隻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像是什麼東西在陰濕的角落裡腐爛了很久,又被強行翻了出來。
灰衣男人抬起頭,那張被鬼影映得半明半暗的臉上,笑容終於完整地綻開了。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這片夜色,聲音拖得又長又軟:「桀桀桀……不要躲藏了,出來吧~」
「我保證,隻謀財,不害命~」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冇有落下。
「小心——」
廚師的眼神驟然一凝,瞳孔在那一瞬間縮了起來。
隨著他大喊出聲,身體已經本能地往側麵躲了過去。
灰衣男人也動了。
隻可惜,他聽到了廚師的示警,但身體卻來不及反應了。
或者說,那道青光太快了,快到他隻來得及將身體微微側偏。
「嗤——」
時間彷彿停了一瞬。
「啊——!!!」
灰衣男人的慘叫聲撕裂了夜空。
與此同時,一截軟骨和撕裂的麵板,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
他痛苦地捂住了左耳的位置,黏膩的血從指縫間往下流淌,順著他的手腕、小臂,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怎麼可能!這個賤人!他們怎麼敢!
廚師的眼睛緊緊盯著那片荒草,腳步往後退了半步,與灰衣男人形成了犄角之勢。
他抬起右手,掌心光芒一閃,一把造型奇異的菜刀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與此同時,四個魂環從他的腳下升騰而起——白、黃、黃、紫。
千年魂環!
在這個偏遠小城裡,這樣的魂環配置已經算得上是不俗了。
菜刀在他手中轉了個花,刀鋒指向草叢深處,暗紅色的寶石微微發亮,像是在嗅探獵物的氣息。
「賤人——」
這時,灰衣男人已經回過神來了,巨大的痛苦和憤怒讓他的聲音都變得扭曲:「老子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第四魂技——鬼氣潮!」
「去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那個半透明的鬼影驟然膨脹。
猩紅色的濃霧從鬼影體內噴湧而出,翻湧咆哮著向四麵八方擴散。
隻是一眼,陳景恆就發現了那不是普通的霧。
濃霧中夾雜著許多扭曲的麵孔輪廓,有模糊的五官在霧氣中時隱時現。
這是什麼鬼東西?!
也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濃霧開始凝聚了。
所有的猩紅色霧氣在短短一息之內向中心收縮,壓縮,再壓縮,直到凝成一個近乎實質的紅色球體。
見到這一幕,陳景恆連忙回神,起身一躍往後退去。
也就在這一瞬間——
「轟——!」
球體炸開了。
一道猛烈的衝擊朝著荒草的方向席捲而去。
衝擊波所過之處,荒草齊根斷裂,草屑和泥土紛紛被這股衝擊力掀飛到半空中。
但這還不是最危險的。
因為就在陳景恆躲避攻擊的那一瞬間,廚師的眼睛亮了。
他等的就是那小子不得不暴露位置的這一刻。
「找到了。」
「第二魂技——亂刀斬。」
廚師手中的菜刀虛晃一下,刀身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暗紅色光芒。
光芒中,兩把由魂力凝聚而成的菜刀虛影從他的身側浮現,對準了陳景恆的方向。
但仔細看的話,刀身上流轉的能量並不是純粹的魂力之光,而是一種暗沉沉的紅色。
那種顏色和灰衣男人鬼氣潮中的猩紅能量如出一轍,就像是同一條陰溝裡流出來的汙水一般,散發著同樣令人作嘔的氣息。
下一刻——
兩把菜刀虛影同時旋轉著激射而出,像兩個高速飛行的絞盤一樣,一左一右,朝著陳景恆封殺而去。
要命的是,那兩把刀的角度還極其刁鑽,精準鎖定了陳景恆的脖頸和腰腹兩處要害。
想到這一點,陳景恆猛地在空中一個旋轉。
兩把菜刀虛影擦著他的身子飛過去,帶起的勁風還順帶削斷了他的幾根頭髮。
躲過去了。
但灰衣男人並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魂技——鬼爪!」
「小子,結束了!」
鬼影的手臂驟然伸長,五指張開,指甲暴長成五根黑色的骨刺,朝著陳景恆的方向抓了過來。
陳景恆剛落地,鬼爪就到了頭頂。
他猛地向旁邊一滾,勉強讓鬼爪擦著肩膀落在地上,「噗」的一聲在地麵上留下了五個深深的孔洞。
眼看著躲過了,陳景恆連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的目光從灰衣男子身上移到廚師身上,又從廚師身上移回來。
可惡,兩個魂宗,又不是魂王,真把他當成軟柿子捏了。
「你們真當我是泥捏的?」
想到這裡,少年將青鋒劍橫在身前,左手兩指併攏,從劍身上緩緩抹過。
剎那間,劍刃在指腹下發出細微的嗡鳴,青光從劍身上亮起。
從交手到現在,陳景恆一直在觀察,看這兩個人的配合,分析他們的戰力。
照目前來看,那個噁心的傢夥實力稍弱一些,但從魂技來看,被命中的話,應該會附帶控製效果。
而那個拿菜刀的雖然更強,但他出手很謹慎,每一次攻擊都是在試探,像是在等那個噁心鬼先消耗他的魂力一樣。
不過如今看來,那個噁心的傢夥被削掉耳朵之後,理智已經亂了,一心隻想要殺了他。
不過,越是著急,破綻就越大,這也是機會。
隻要突破了那個傢夥,就算戰勝不了拿菜刀的,他也有信心帶著星寧大人離開這裡。
思及此,陳景恆收回目光,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傾注在了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