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關鍵的是,這跟金鱷鬥羅身份的性質還不一樣。
金鱷鬥羅雖然比千道流大一輩,但礙於身份,也必須尊稱千道流為大供奉。
可千星寧不一樣,他的身份是血脈裡帶出來的,不是誰封的。
武魂殿那一代正統的嫡係嫡子,身份之尊貴,哪怕是千道流,也必須聽從他的話。
所以哪怕是如今武魂殿實力最強、地位最高的千道流,也必須尊敬他。
沉默良久,金鱷鬥羅對著千道流躬身道:「大供奉,按規矩,即便是您,也必須尊敬千星寧殿下。」
「千星寧殿下失蹤這麼多年,無論幾任教皇如何尋找都始終無果。」
「本以為他早已壽終正寢,冇想到……」
「如今他迴歸武魂殿,我等絕不能怠慢,這也是歷代大供奉的臨終囑託。」
隨著這句話落下來,殿內更安靜了。
冇有人反駁,也冇有人能反駁。
哪怕是千道流也沉默了很久,才嘆了口氣:「我並非不承認那位的身份,隻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主要實在是……唉。
他都這把年紀了,突然冒出來一個爺爺輩的。
而且按信上說的,長的還很年輕……這讓他怎麼開口?
光翎鬥羅撓了撓頭,乾笑一聲:「按輩分,大供奉豈不是要叫那位……爺爺?」
話冇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哆嗦。
那畫麵,想都不敢想啊……一箇中年男人叫一個少年爺爺?
他縮了縮脖子,試探地看向千道流:「要不,大供奉您稱呼那位『前輩』?」
「啪。」
青鸞鬥羅一巴掌拍在了光翎鬥羅的後腦勺上?
「這成何體統?那位是大供奉同根同源的血親,叫什麼前輩?」
光翎鬥羅捂著後腦勺,張了張嘴,冇敢再吭聲了。
千道流又嘆了口氣。
「傳令下去,即日起,武魂城戒嚴。」
「那位抵達之日,武魂城封閉主道,護殿騎士出城迎接,以最高規格迎接。」
「以及,所有身在武魂殿的封號鬥羅,一同出城迎接。」
說完,他又看向光翎鬥羅和千鈞降魔。
「天鬥城武魂聖殿的人手有限,支撐不起那位的儀仗規格,你們三個即刻動身前往護衛。」
話落,幾大供奉同時起身:「屬下遵命。」
……
「什麼?!」
比比東捏著信紙,不可置信的下意識說道。
這信上麵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怎麼就看不懂了呢?
蛇矛那個廢物,不是說這人是千尋疾那個禽獸流落在外的子嗣?怎麼變成武魂殿先祖了?
想到這裡,比比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幸好。
她隻是想著偷偷解決那個人,還冇來得及去行動。
如果她已經動手了…後果恐怕……
而且一個人居然能活三百多年?
雖說封號鬥羅理論上來說,每突破一級就能多活一百年,但畢竟隻是理論上。
這個壽命是要受傷病、傷勢、武魂各方麵影響的。
所以一般來說,哪怕是絕世鬥羅,也活不了那麼久。
就在這時,菊鬥羅臉色複雜的走進大殿,朝比比東行禮後低聲道:「教皇冕下,大供奉方纔下令,武魂城戒嚴,準備迎接武魂殿先祖。」
比比東眉頭一皺。
「還……」菊鬥羅看了一眼上首之人的臉色,閉了閉眼:「屆時請教皇冕下攜眾封號鬥羅出城迎接。」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嗬……」
千道流那個老東西,這是想借這個機會,向眾人宣佈誰纔是武魂殿真正的主人,順便給她一個下馬威。
還真是好謀劃,知道自己身上有神的氣息,他動不了,就借這個機會打壓。
略微沉思了會兒,比比東輕笑一聲:「好啊,派人去告訴大供奉,既然是大供奉的命令,本座自然執行。」
「隻可惜本座近來修煉有所突破,要前往星鬥大森林獵取魂環,怕是冇有時間迎接先祖。」
菊鬥羅一愣,隨即麵露一抹瞭然:「遵命,教皇冕下。」
話落,就躬身行禮,朝著大殿外走去。
……
一出大殿,菊鬥羅就是一愣。
鬼鬥羅滿臉難受的站在門口,撐著一把黑傘,還用鬥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老鬼,你這是怎麼了?」
鬼鬥羅麵無表情地看向他,指了指頭頂:「你冇發現你頭上有什麼嗎?」
菊鬥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回頭看去,頓時人都傻了。
隻見教皇殿上麵那尊巨大的六翼天使雕像此刻正亮著金光。
隨著金光照耀武魂城,神聖的氣息從雕像身上傾瀉而下,朝著城中蔓延而去。
不是?這是什麼情況?
他在武魂殿呆了這麼久,從來冇想過這座雕像居然真的有用啊。
菊鬥羅又看了一眼一旁正難受著的鬼鬥羅。
也難怪老鬼這麼難受了。
想了想,菊鬥羅將方纔比比東交代的事告知了鬼鬥羅。
「既然這樣,你先離開武魂城吧,避開這神聖之光,反正教皇冕下之後也要去星鬥大森林。」
「這光應該隻是暫時的,我猜測是大供奉的手筆,等那位回到武魂城應該就冇了。」
鬼鬥羅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去。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囑咐道:「那教皇冕下這邊就先交給你了,有事通知我。」
他難受的抬頭看了一眼那尊正在發光的六翼天使雕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這聖光我吃不消。雖然對我造不成威脅,但實在太難受了。」
之前跟在前任教皇冕下身邊的時候,雖然他的武魂也是神聖屬性,但戰鬥的時候都會刻意將能力避開自己。
但現在這情況可不一樣啊,這聖光完全是無差別照耀的。
說完,也不等菊鬥羅迴應,就腳尖輕點朝著武魂城外飛走了。
菊鬥羅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轉頭又看了一眼那尊金光璀璨的天使雕像。
這叫什麼事啊,本以為教皇冕下走後,跟著這位教皇冕下也能混個好前程。
誰承想好處冇撈到就算了,還被人當老黃牛一樣使。
現在又蹦出來個什麼先祖,這樣一來教皇冕下的地位就更尷尬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