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事情經過後,千星寧有些遲疑的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話落的瞬間,朱竹清猛地抬起頭,震驚的看向黑衣人們。
地上的黑衣人們也頓時身體猛地繃緊,眼睛瞪得溜圓,不可置信地看著千星寧。
不是?這人什麼情況?就靠一個名字,把他們底褲都給扒了???
領頭那個黑衣人掙紮得最厲害,在地上扭來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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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嘴裡塞著布團,喊了半天也是嗚嗚嗚的。
看著兩邊人的反應,千星寧嘴角一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
不是,他就隻是用自己知道的東西粗略的猜了一下,還真猜對了?
果然……話本子來源於現實。
他偏頭看向領頭的黑衣人,朝旁邊的一名魂帝說道:「把他嘴裡的東西拿開。」
那名魂帝上前一步,伸手扯掉了領頭黑衣人口中的布團。
黑衣人先是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連珠炮似的開了口:「大人明鑑!我等對二小姐冇有惡意!」
「我家主人隻是下令讓我等假意追殺二小姐,將她逼到天鬥帝國,遠離爭鬥,這樣她就暫時安全了!」
「但誰知道二小姐性子烈,不肯逃,非要回頭跟我們拚命,一路打一路追,這才……」
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護衛,聲音低了幾分:「這才被您擒住。」
黑衣人說完,轉頭看向朱竹清,無奈的說道:「二小姐,我等實力最低的都是魂尊,您一個……若是對您有殺意,您又怎麼可能抵達此地?」
……
朱竹清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沉默了。
不知道是該慶幸劫後餘生,還是該想怎麼形容自己現在這複雜的心情。
千星寧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把他們放了。」
幾名魂帝一愣,但還是遵命解開了黑衣人們身上的束縛。
領頭那個黑衣人揉著手腕站起來,滿臉愕然地看著千星寧。
隻見千星寧擺了擺手,無奈的說道:「你們走吧。」
黑衣人們對視一眼,領頭那人深深看了千星寧一眼,抱拳行了一禮,帶著人迅速消失在了路旁的林子裡。
等人離開後,千星寧又看向朱竹清問道:「你原本去天鬥帝國,是想做什麼?」
朱竹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原本是想去史萊克學院,找我的未婚夫。」
千星寧點了點頭。
「可以,我可以派人護送你,如此你也可以安心,不必再擔心有人追殺。」
「那就此別過吧,希望你能擺脫自己的命運,找到屬於你的人生。」
聞言,朱竹清怔了一下,慢慢垂下眼眸。
她之所以到這個地步,不就是因為戴沐白逃跑了嗎……
這樣連競爭都不敢,一味隻知道逃避的人,就算她找到他,又能有什麼改變呢?
無非是換一個地方慢慢等死罷了……
千星寧對著一旁的一名魂王吩咐了幾句,讓他護送朱竹清去她說的史萊克學院。
安排妥當後,轉身就朝馬車走去。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千星寧腳步一頓,回過頭。
朱竹清徹底跪下了,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大人,求您收我為徒,我知道我配不上成為您的徒弟……
「但我會努力修煉,不辜負您的栽培,我想改變自己的命運,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我不想就這樣成為家族的犧牲品,毫無價值地死去。」
千星寧就這麼看著少女通紅的雙眼和她那不甘的神情。
曾幾何時,他也有過這樣的時候……
眼前的少女,又何嘗不是當年妄想反抗命運的自己呢?
隻不過,朱竹清的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而他的反抗終究隻是徒勞。
沉默了片刻,千星寧低聲道:「我不收徒。」
聞言,朱竹清一愣,絕望的感覺頓時席捲了她。
「但我可以送你去武魂學院,讓你成為那裡的學生。」
「有武魂殿的庇佑,星羅皇室不會再尋你回去。」
「人生的路還長,我送你走一程,至於能不能改變命運,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
供奉殿內,氣氛沉重。
七位供奉難得地到齊了。
千道流坐在首位,手中握著一封密信。
等他看完信上的內容,整個人都震驚了,不可置信的反覆看向那幾個字。
一旁的金鱷鬥羅見他這幅神情,不解的問道:「大供奉,發生什麼事了?」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將信紙遞了過去。
金鱷鬥羅疑惑的接過信紙,隨後眉頭皺了起來,將信紙遞給下一位供奉,。
很快,信紙在幾位供奉的手中都傳了一圈,最後回到了千道流手中
殿內的氣氛也沉默了下來。
幾位供奉麵麵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震驚。
信上說,在天鬥城遇到了前任教皇千尋疾流落在外的孩子。
那不就是大供奉的……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從跪在門口,雙手高舉著一封密信。
千道流嘆了口氣。
今日是怎麼回事,訊息紮著堆地來。
他伸手接過密信,拆開,抽出信紙,目光掃過去——
然後就愣住了。
哪怕千道流沉穩了這麼多年,也還是冇繃住,冷峻的臉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隨後,又是熟悉的流程。
千道流將信紙遞給了幾位供奉。
見到大供奉看完信都失去了表情管理,幾位供奉也很疑惑信上的內容。
很快,所有人的表情都裂開了,滿是茫然和不可置信的看向千道流。
第一封密信說千尋疾可能有個流落在外的孩子,這事雖然驚人,但好歹還在可理解的範圍內。
畢竟光是教皇跟比比東的事就……
可第二封密信說的是什麼?
說的是那個年輕人不是千尋疾的孩子。
而是武魂殿三百多年前的一位先祖。
三百多年前??????
不行,這個世界太魔幻了,他們一定是冇睡醒……
要知道,供奉殿裡現在最年長的二供奉金鱷鬥羅,比大供奉千道流還大一輩,也才一百五十餘歲。
沉默了良久,金鱷鬥羅終於抬起頭,複雜的看向千道流。
他想起來了,武魂殿有記載,當年因為自身缺陷離開武魂殿的那位少主,千星寧……
也就是如今這位大供奉的祖父輩。
為什麼是祖父輩呢?
兩百年的差距,兩人的輩分本應該差的極大。
但上一任大供奉當年說過,千星寧的父親,也就是那一任教皇冕下。
他在千星寧離開後因為鬱鬱寡歡,一直無子,直到繼任大供奉之位後許久,才終於有了第二子,也就是千道流的父親。
而千道流的父親一心為武魂殿,也是很大年紀纔有了孩子,這才導致了這種情況。
也就是到了千尋疾這一輩,生子的年齡纔回到了正軌,雖然也冇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