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雷霆峽穀外圍,火光點點。
戴維斯站在臨時營地前,望著峽穀深處那片尚未完全散去的雷雲,眼神中滿是貪婪。
“給我搜。”
他一揮手,聲音帶著勢在必得的興奮。
“給本殿下搜,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收到了異寶,本殿下重重有賞。”
在他的命令下,三名封號鬥羅帶著數百名精銳親衛,舉著火把浩浩蕩蕩地湧入了雷霆峽穀。
火光在黑暗中連成了一條蜿蜒的長龍,將峽穀入口照得透明。
......
峽穀深處。
朱竹雲也率隊進入了雷霆峽穀。
她剛踏入峽穀範圍,小腹處的雷霆印記突然一燙,一股酥麻的感覺瞬間彌漫全身。
頓時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癱坐在地。
“大皇子妃!”
身邊的女護衛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攙扶。
“您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朱竹雲雙手摸著小腹,臉色微變,還好此刻是有著夜色的掩護,才沒有讓外人看出她此刻的異常。
“沒事,可能是趕路太急了。”
擺了擺手之後,朱竹雲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複鎮靜,對那名女護衛說道。
“你在這裏望風,不要讓其他人靠近,我…我要去前麵單獨探查一下。”
女護衛有些猶豫:“可是殿下,這峽穀情況不明,您一個人的話…”
“這是命令!”
朱竹雲的語氣不容置疑。
往日的威嚴讓女護衛不再敢多言,點了點頭,守在了原地。
朱竹雲起身,順著小腹處那枚印記的感應,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峽穀最深處走去。
應急越燙說明離蘇澤越近。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朱竹雲的心跳也在加快,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即將見到那個讓她又恨又怕的少年。
莫過於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黑暗中,突然閃過一絲細微的雷光。
朱竹雲抬頭,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站在一塊巨石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誰?”
她話還沒有說完,便看清了那張臉。
蘇澤!
月光之下,他的周圍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色電弧,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帶著幾分疑惑打量著她。
“你怎麽在這裏?”
蘇澤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外麵來了很多人,怎麽迴事?”
朱竹雲看著蘇澤那雙俊俏的臉,在刹那之間,心神有些失守。
她感覺蘇澤比更好看了。
不過在短暫的心神失守之後,朱竹雲更加堅定了自己來執行的想法。
這一定要找機會把握住這個大陸第一天才的心。
讓對方為自己所用。
帶著這個想法,她深呼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嫵媚的笑容,嬌嗔地說道:“我來這裏,當然是為了你專門來的呀!”
蘇澤眉毛微挑:“為了我?為什麽?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很沒有那麽親近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懷疑。
朱竹雲心中一陣羞惱。
這個該死的木頭。
自己都誘惑的這麽明顯了,他怎麽還是這副柴油不進的樣子?
她自問在星羅帝國也是出了名的美人,論男人的吸引力,她覺得自己比那個冷冰冰的妹妹朱竹清不知道強到哪裏去。
畢竟男人嘛,都喜歡嫵媚身材好的一點的!
難道是身份問題?
朱竹雲的腦海中念頭飛轉。
難道蘇澤喜歡做反差?
還是說自己的衣服誘惑的不到位?
聽說男人都喜歡變態一點的。
要不下次…自己穿件婚紗來試試?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蘇澤卻沒有耐心等她發呆,直接開口問道:“外麵到底什麽情況?”
朱竹雲迴過神,收斂了心神,如實的迴答道:“星羅帝國那邊以為雷霆峽穀有異寶出世,外麵都在傳這裏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寶貝。”
“戴維斯親自帶隊,帶了三名封號鬥羅,還有數百名精銳親衛,正在峽穀內搜尋著。”
她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道:“你到底在這裏發現了什麽?怎麽弄出了這麽大動靜?”
蘇澤搖了搖頭:“沒什麽寶物,隻是我閉關突破而已。”
雷神碎片當然算得上寶物,不過這種東西,蘇澤自然不可能跟朱竹雲說。
朱竹雲不信,突破能弄出那種動靜?
根據信中的訊息,整個峽穀外圍的魂獸都在朝拜。
那是蘇澤這個魂帝突破能做到的事情。
蘇澤看出了他的不信,懶得解釋。
他意念一動,身上七個魂環同時亮起。
緊接著,一聲低沉的龍吟從他體內傳出!
那聲龍吟聲不大,卻帶著一股讓朱竹雲靈魂都為之顫抖的威壓。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一顫,雙腿發軟,整個人再次癱坐在地。
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的起伏,臉上滿是震驚與恐懼。
在聽到那聲龍吟的時候,朱竹雲內心升起了一股發自靈魂的敬畏。
彷彿站在他麵前的不是蘇雲,而是一尊真正的神明。
她感覺那此刻蘇澤說任何話她都會無條件的服從。
這種被完全掌握的感覺,讓朱竹雲身體莫名地湧現出一股興奮。
“你…你怎麽會變得這麽強?”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蘇澤收迴威壓,淡淡的道:“隻是覺醒了武魂真身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朱竹雲瞪大了眼睛。
武魂真身?
你管那叫武魂真身?
整個峽穀外圍的魂獸都在朝拜,那分明就是神明降世。
這蘇澤的武魂到底強大到什麽程度?
蘇澤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朱竹雲過多糾纏,直接問道:“星羅帝國這一次來了多少人?”
蘇澤身上的威壓還未消散,朱竹雲咬了咬牙,如實說道:“三名封號鬥羅,還有戴維斯親自帶隊的數百名親衛。”
在說完過後,朱竹雲心神大概恢複鎮定,想做女王的心思又上來了。
“蘇澤,你現在麻煩大了。”朱竹雲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戴維斯對你在天鬥城的羞辱一直耿耿於懷,要是被他抓到你在這裏,三名封號鬥羅加上數百名精銳,你肯定不是對手。”
她越說越興奮,嘴角高高揚起。
“不過別擔心,我這一次來就是來幫你的。”她站了起來,湊近身子,壓低聲音道。
“你等一下委屈一下,跟在我身邊,扮成我的貼身女護衛。”
“放心,等下我會把妝帶來,同時為你帶一身衣服,憑借著我的化妝技術,保證沒人認得出來你。”
朱竹雲說著,腦海中已經開始暢想蘇澤穿著女裝跟在自己身後的畫麵了。
到那個時候,她就可以在大庭廣眾下使喚這個大陸第一天才。
到時候讓對方給自己端茶倒水。
好好的出一口惡氣。
“到時候你護衛好的時候,好好待著,本皇子妃保你安全能出去。”
想到那個畫麵,朱竹雲越說越得意,眼角的眉梢都是帶著笑意。
蘇澤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用。”
朱竹雲一愣:“什麽不用?那可是三名封號鬥羅和數百名精銳!你一個人怎麽可能對付得了?”
蘇澤歪了歪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很想讓我穿女裝?很想讓我伺候你?”
朱竹雲心頭一緊,連忙否認:“誰、誰想讓你伺候了?我這是為你好!”
蘇澤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望向峽穀入口處那蜿蜒的火光,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現在七十九級,全身魂骨配齊,風暴龍王真身解鎖。
九十五級以下的封號鬥羅連他的防禦都破不了。
而且這裏是雷霆峽穀。
這裏的每一道雷霆,都是他的武器。
“三名封號鬥羅,數百名精銳……”
蘇澤喃喃自語,忽然一把拎起朱竹雲的後頸,像拎一隻小貓一樣將她提了起來。
“你、你幹什麽!”朱竹雲驚叫出聲,手腳亂蹬。
蘇澤沒有理會她的掙紮,拎著她大步朝峽穀外走去。
“借你一用。”
“當個人質。”
朱竹雲心頭一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雷霆峽穀外圍,夜幕沉沉。
戴維斯做在臨時營帳中,眼中滿是貪婪。
他已經派三名封號鬥羅和數百名精銳親衛進入峽穀,此刻正等待著好訊息。
突然,外麵喊聲震天,火光大作。
戴維斯眼神一亮,猛地站起身:“寶物出現了!”
他正要衝出營帳,一名親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慘白:“殿、殿下!不好了!有兇徒!大皇子妃被抓住了!”
“什麽?!”戴維斯大驚失色,一把揪住親衛的衣領。
“你說什麽?大皇子妃怎麽了?”
“有、有個兇徒從天空中劫持了大皇子妃,一路朝峽穀外圍衝出來了!”
戴維斯瞬間暴怒,寶物沒找到,自己最愛的太子妃居然被挾持了!
他猛地衝出營帳,來到外麵。
天空中,一個渾身被金色雷霆環繞、戴著雷痕麵具的少年,正拎著一個女人懸浮在半空。
那個女人正是他的未婚妻朱竹雲!
那少年捏著朱竹雲後頸的手法極其粗暴,戴維斯能清楚地看到朱竹雲神情驚慌,臉色漲紅,身體在輕輕顫抖。
那模樣看上去極為可憐,讓下方所有親衛都看得清清楚楚。
戴維斯肺都要氣炸了。
那可是他媳婦!
他都沒有碰過,都沒有讓朱竹雲這樣過,這麽臉紅過!
現在卻被人這樣在天空中大庭廣眾之下捏著,他戴維斯的臉往哪放?
“一群廢物!”他對著身邊的親衛怒吼。
“大皇子妃都搞不好!雷霆峽穀不是被我們封鎖了嗎?為什麽這個人還能進來?”
一名封號鬥羅上前一步,低聲道:“殿下,此人恐怕不是從外圍混進來的。”
“他一直都在雷霆峽穀內,大皇子妃應該是為了替殿下尋找寶物走得太前,才被此獠脅迫。”
戴維斯瞳孔一縮,眼中的怒火瞬間被貪婪取代。
寶物!
這個人在雷霆峽穀裏,身上一定有那件異寶。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對著天空喊道:“放了大皇子妃,交出寶物,本殿下可以饒你不死!”
三名封號鬥羅同時上前,齊聲喝道:“放了大皇子妃,交出異寶,饒你性命!”
三名封號鬥羅的氣息同時爆發,白虎虛影在他們身後浮現,虎嘯聲震得周圍親衛耳膜生疼。
然而天空中的蘇澤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朱竹雲,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看樣子,戴維斯也不是很在意你嘛。”
“你都落在我手上了,他最惦記的還是寶物。說什麽放了我,隻要交出寶物,他連殺都不殺我。”
朱竹雲咬著嘴唇,冷哼一聲:“我和他本來就是利益聯姻。我背後是朱家,他背後是大皇子派係。”
“我要是真死了,他能傷心一天都算他感情好,到時候朱家再嫁一個女子過去就是了。”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叫你扮我的女護衛你不肯,現在騎虎難下,我看你怎麽辦。”
蘇澤沒理她。
他今天來,就沒打算偷偷摸摸地走。憑他現在的實力,奔雷疾全力施展,隨時可以離開。
之所以挾持朱竹雲,不過是因為這女人心思不單純,再加上戴維斯這個蒼蠅在眼前晃,他想給對方一個教訓罷了。
朱竹雲見蘇澤不說話,心中暗罵,這個鐵石心腸的家夥,自己都這樣了,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自己真的沒有魅力?
不過她很快又安慰自己,這種有難度的纔有意思。
把大陸第一天才馴成聽話的狗,那纔是真本事。
她倒是要看看,蘇澤接下來怎麽辦。
要是被抓住了,她還能向戴維斯討要蘇澤,到時候更方便調教。
蘇澤不知道朱竹雲在想什麽,也懶得知道。他低頭望向下方,聲音在魂力的加持下傳遍整個營地:“戴維斯,隻要你讓開一條路,我就將大皇子妃放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你也不想大皇子妃出什麽意外吧?”
戴維斯臉色陰晴不定。
他死死盯著天空中的蘇澤,眼中閃過掙紮。
朱竹雲不能死,朱家那邊不好交代。
可是異寶……
那是鎮國級的異寶啊。
得到它,太子之位就穩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件異寶,他將來對付蘇澤就多了一張底牌。
短暫的權衡之後,戴維斯眼中閃過狠色。
“大膽狂徒!”他厲聲喝道,“劫持皇室成員,當誅九族!本殿下說了,交出大皇子妃和異寶,才能放你離開!”
蘇澤哈哈大笑:“這種幼稚的話,誰信?大皇子妃在你眼裏,還不如一件寶物重要。”
戴維斯沒有反駁。
他一揮手,沉聲道:“動手!”
三名封號鬥羅對視一眼。其中一位與朱家關係密切的老者猶豫了一瞬,但另外兩人已經毫不猶豫地衝天而起。
他歎了口氣,也跟著升空。
與此同時,數百名精銳親衛紛紛舉起強弓,箭矢對準天空,寒光閃閃。
朱竹雲被蘇澤拎在手中,看著下方戴維斯那張冷漠的臉,心底忽然一涼。
她知道戴維斯不是什麽深情之人,但親眼看到自己被他毫不猶豫地放棄,這種感覺還是讓她說不出的難受。
蘇澤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輕輕一推,一股柔和的雷霆之力將她包裹,穩穩地送迴了地麵。
“戴維斯,我可不像你,要寶物不要人。”他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
“我想出去,還不用拿女人的命來換。”
朱竹雲雙腳落地,抬頭望著天空中那道被雷霆環繞的身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戴維斯見她安然落地,哈哈大笑:“蠢貨!身懷異寶,居然還在乎一個女人的命!”
他猛地揮手:“動手!給本殿下拿下他!”
三名封號鬥羅呈三角之勢將蘇澤包圍,白虎虛影在他們身後咆哮。
數百名親衛同時鬆手,箭矢如蝗蟲般遮天蔽日,朝蘇澤射去。
朱竹雲站在地上,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和三名封號鬥羅的夾擊,心中又急又氣。
蘇澤太自以為是了。
三名封號鬥羅,加上數百名訓練有素的精銳,這幾乎是四名封號鬥羅的戰力。
蘇澤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同時對付這麽多人啊。
她咬著嘴唇,已經開始盤算萬一蘇澤被擒,自己該怎麽想辦法保下他。
然而。
蘇澤懸浮在天空之中,麵對鋪天蓋地的箭矢和三名封號鬥羅的夾擊,嘴角微微上揚。
他緩緩抬起手。
昂!!!
一聲龍吟,響徹天地。
那龍吟聲不大,卻彷彿直接在所有人心頭炸開。
數百名親衛手中的弓箭同時脫手,捂著耳朵痛苦倒地。
三名封號鬥羅的身形猛地一滯,臉色瞬間慘白。
蘇澤的身軀開始膨脹。
藍白色的鱗片從麵板下鑽出,四肢化為龍爪,身後長出巨大的龍尾。
數百米的風暴龍王真身,在夜空中緩緩浮現!
那藍白色的龍軀橫亙在天地之間,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金色的雷霆。
龍眸睜開,兩道金色雷光從眼中射出,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風暴龍王,真身降臨!
三名封號鬥羅望著麵前這尊龐然大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們引以為傲的白虎虛影,在這尊龍王麵前,渺小得如同螻蟻。
“這……這是什麽……”一名封號鬥羅的聲音在發抖。
蘇澤沒有迴答。
他張開龍口,一聲龍吟再次響徹天地。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