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鬥羅塵心與骨鬥羅古榕便依照先前所言,要帶葉玄去七寶琉璃宗旗下最大的商會——七寶商行。
任其挑選所需之物,也算是兩位長輩的正式見麵禮。
七寶商行坐落在天鬥城內最繁華的街區,樓高五層,雕樑畫棟,氣派非凡。其內商品琳琅滿目,從各類魂導器、稀有金屬、藥材、魂獸材料到日用百貨,應有儘有,堪稱天鬥帝國北部最大的商業樞紐之一。
在劍、骨兩位鬥羅的親自陪同下,葉玄踏入商行,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商行主事誠惶誠恐地親自接待,將三人引至珍藏稀有之物的頂層。
「小傢夥,看看吧。這裡存放的,都是商會多年來收集的奇珍異寶,或許不如一些頂級拍賣會的壓軸之物,但對於初入魂師之路的你來說,應該足夠用了。」
劍鬥羅塵心負手而立,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看中什麼,儘管取用,算是我們兩個老傢夥對你的一點支援。」
骨鬥羅古榕也咧嘴笑道:「不錯,風致那小子摳門,給徒弟的見麵禮怕是些書籍禮儀之類虛頭巴腦的東西。咱們實在,好東西你直接拿,修煉一途,資源不可或缺。」
葉玄心中感動,向兩位鬥羅再次鄭重行禮:「多謝劍鬥羅大人,骨鬥羅大人厚愛。」他並未急於挑選那些光芒四射的魂導器或一看便知價值連城的稀有金屬,而是緩步在陳列架間瀏覽,目光沉靜,彷彿在尋找特定之物。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吸引。那裡陳列著一些來自海洋魂獸的材料,大多色澤暗淡,形狀不規則,不如陸生魂獸材料處理得精美。其中,有幾塊顏色深紅近乎發黑、質地看似堅硬又有些粘膩膠狀感的塊狀物,被隨意地放在一個玉盤裡,標籤上簡單地寫著:「深海鯨類魂獸產物,疑似鯨膠,年份不詳,效用不明(註:常見鯨膠多用於某些特殊滋補,魂力引導效果微弱)。」
葉玄眼睛一亮,目標正是此物——鯨膠。在鬥羅大陸原著的認知中,鯨膠通常被認為隻有單一的「壯陽」效用,且對魂師修煉助力不大,因此並不受重視,價格也相對低廉。但身為穿越者,葉玄卻清楚記得,鯨膠,尤其是高品質的鯨膠,經過正確處理後,擁有極其強大的淬鏈身體、提升身體素質的隱藏功效,甚至能間接提升魂師吸收魂環的年限極限!這對於任何魂師,尤其是追求極限的魂師而言,都是無價之寶。
他徑直走到那玉盤前,伸手拿起其中一塊巴掌大小、色澤最深、幾乎黑中透紅的鯨膠,觸手微溫,隱隱有一股極其淡薄的腥氣,但仔細感應,卻能察覺到內蘊的渾厚氣血之力。
「哦?小傢夥,你對這些海裡的東西感興趣?」骨鬥羅古榕有些意外地走過來,「這是鯨膠,冇什麼大用,也就一些富商買去……咳咳,當滋補品。對魂師修煉幫助很小,而且雜質頗多,吸收不易。」
劍鬥羅也微微蹙眉,溫言勸道:「葉玄,那邊有更好的選擇。比如這塊『星紋鋼』,是打造輕型護甲的上佳材料;或者那株『凝魂草』,對穩定初階魂師的魂力有不錯的效果。這鯨膠……並非上選。」
就連陪同的商行主事也低聲補充道:「葉玄少爺,此物收來已久,一直無人問津。庫房可能還有不少類似的存貨,都堆積著。您若需要滋補之物,本行有上好的『血蔘』、『玉髓芝』……」
葉玄卻搖了搖頭,握著那塊鯨膠,轉身麵對兩位鬥羅和主事,清澈的眼眸中帶著與其年齡不符的篤定:「劍鬥羅大人,骨鬥羅大人,主事先生,我並非隨意挑選。據我所知,此物並非尋常所知的僅有微末滋補之效。」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決定透露部分資訊以取信於人:「我曾在一本極為古舊的雜記中看到過相關記載。真正的極品鯨膠,尤其是出自萬年以上深海巨鯨的鯨膠,經過特定的方法激發其藥性後,擁有極強的淬體鍛身之效,能從根本上增強魂師的身體強度、力量、韌性和恢復能力。其效果,或許不亞於吸收一塊高品質的魂骨對身體的改造,隻是方向更側重於基礎素質的全麵提升。」
「什麼?」骨鬥羅古榕聞言,粗獷的臉上露出驚疑之色,「淬體鍛身?不亞於魂骨?小子,這話可有根據?鯨膠若有此等神效,為何魂師界從未有公認記載?」他自身是強大的防禦係魂師,對身體素質的重要性理解極深,若真有能安全高效提升身體基礎的天材地寶,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劍鬥羅塵心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他更注重葉玄話語中的細節:「特定的方法激發?你可知是何方法?」
葉玄點點頭,他既然敢說,自然準備好了說辭和驗證方法。那本「古舊雜記」自然是穿越者記憶的託詞,而激發方法,他恰好知道——需要以魂力包裹,輔以一定的溫度(如掌心魂力加熱或溫水化開)慢慢煉化吸收,且服用者體質不能太弱,需有魂力基礎引導。
「那本雜記殘破,方法記載不全,但提到需以自身魂力為引,溫和化開,緩緩吸收,過程中會伴隨較強的灼熱膨脹感,是藥力淬鏈身體的徵兆。」葉玄解釋道,「至於為何不為人知,我想或許是因為極品鯨膠難尋,更因為絕大多數人將其歸為普通滋補物,未曾深入探究其隱藏藥效,加上使用方法可能失傳,才導致明珠蒙塵。」
他舉起手中那塊深紅近黑的鯨膠:「我感覺這塊鯨膠蘊含的氣血之力遠超市麵常見貨色,很可能年份極高。我願意當場嘗試,以驗證其效。請兩位大人為我護法,若有不妥,隨時可以中斷。」
劍鬥羅和骨鬥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好奇。葉玄是先天滿魂力的天才,更是寧風致剛收的弟子,不容有失。但若他所說為真,那對七寶琉璃宗,乃至對整個魂師界,都將是重大發現。以他們絕世鬥羅的修為,護住一個剛覺醒武魂的孩子嘗試一塊「鯨膠」,風險可控。
「好!」骨鬥羅拍板,「就在這試試。我和老劍人給你看著,量這玩意兒也翻不起浪。」
劍鬥羅也微微頷首,示意商行主事清空周圍,佈下簡易的魂力屏障。
葉玄盤膝坐下,雙手握住那塊鯨膠,運轉起剛剛擁有的十級魂力。淡淡的青光自他掌心浮現,包裹住鯨膠。隨著魂力的持續注入和掌心的溫度,那原本堅硬粘膩的鯨膠竟然開始慢慢軟化,顏色變得更加深邃,一股比之前濃鬱數倍的奇異腥香散發出來,其中確實蘊含著磅礴的生命能量和氣血之力。
他小心翼翼地控製著魂力,將軟化後如同濃稠琥珀般的膠質一絲絲引入體內。剎那間,一股熾熱的氣流順著經絡洶湧而入,彷彿無數細小的火流在體內竄動,沖刷著四肢百骸。葉玄悶哼一聲,麵板瞬間變得通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在承受著不小的痛苦。
骨鬥羅和劍鬥羅立刻凝神感應,發現葉玄體內氣血正在劇烈翻騰,但魂力執行尚算平穩,那股熾熱能量雖然霸道,卻並未損傷其根本,反而像是一柄重錘,在不斷敲打錘鏈著他的肌肉、骨骼、經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一炷香後,葉玄體表的通紅漸漸褪去,顫抖也平息下來。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整個人的氣息似乎凝實了一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感覺如何?」劍鬥羅立刻問道。
葉玄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增長的力量和更加堅韌的經絡,肯定地說道:「有效!而且效果非常顯著!我能感覺到,我的力量至少增加了兩三成,身體的堅韌程度和恢復力也有明顯提升。最重要的是,這種提升是作用於身體基礎的,並非暫時性的。」他走了幾步,身體輕盈而充滿力量感,「這塊鯨膠的品質果然極高,藥效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骨鬥羅一個閃身出現在葉玄身邊,大手按住他的肩膀,仔細探查了一番,隨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震撼:「好傢夥!氣血旺盛,筋骨凝實,這體魄強度,幾乎堪比吸收了第一魂環後的戰魂師!僅僅是這麼一小塊,就有如此效果?」他本身就是體魄強橫的代表,判斷極為精準。
劍鬥羅也探查過後,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那塊已被吸收殆儘的鯨膠殘留物,眼神變得無比熾熱:「若此效可復現,且能普及……葉玄,你立大功了!」
葉玄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對著兩位鬥羅和旁邊早已目瞪口呆的商行主事,鄭重地說道:「兩位大人,主事先生,此事事關重大。我建議,七寶琉璃宗,立刻通過七寶商會,秘密地、不惜代價地大量收購市麵上所有能見到的鯨膠,尤其是那些色澤深暗、年份久遠的。同時,派出可靠之人,專門前往沿海乃至深海區域,探尋和收購高品質鯨膠。」
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此物目前認知偏差,價格低廉。正是我們大量囤積的絕佳時機。一旦我們掌握了正確的使用方法,並驗證其效果,無論是用於提升宗門弟子整體素質,還是作為戰略資源儲備,其價值都將無可估量。甚至,可以成為我們七寶琉璃宗未來的一項重要優勢資源!」
劍鬥羅和骨鬥羅再次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他們或許不擅長商業運作,但作為站在魂師界頂層的存在,深知「資源」和「資訊差」意味著什麼。葉玄的這個發現和建議,其戰略意義,甚至不亞於宗門多出一位封號鬥羅!
「好!」劍鬥羅塵心斬釘截鐵,「此事即刻著手去辦。主事,你親自負責,調動商會一切資源,秘密收購鯨膠,注意保密。我和骨老頭會向風致詳細說明。」
骨鬥羅古榕咧嘴大笑,重重拍了拍葉玄的肩膀(小心控製了力道):「哈哈哈,好小子!眼光獨到,膽大心細!風致這次真是撿到寶了!這鯨膠,以後就是你的專項福利,管夠!我倒要看看,你這小身板,能被淬鏈到什麼程度!」
寧風致仔細聽完了劍鬥羅和骨鬥羅的敘述,又親自探查了葉玄明顯增強的體魄,再翻看那些關於鯨膠的古老記載(實為葉玄口述,由劍鬥羅臨時筆錄並稍作「古舊化」處理),素來沉穩儒雅的臉上,也禁不住露出了震驚與狂喜交織的神情。
「淬體鍛身,夯實根基……若真如玄兒所言,此物之戰略價值,無可估量!」寧風致站起身,在靜室內踱步,眼中精光閃爍,已然開始飛速權衡利弊,規劃佈局。「魂師修煉,身體素質乃是根本。強健的體魄意味著能承受更高年限的魂環,更激烈的戰鬥,更持久的續航,甚至是未來突破瓶頸時更大的成功率。尤其是對我七寶琉璃宗以輔助係為主的弟子而言,若能普遍提升身體強度,生存能力和整體戰力都將得到質的飛躍!」
他猛地停下腳步,看向葉玄,目光中充滿了讚賞與慶幸:「玄兒,你這次可是為宗門立下了潑天大功!不僅是你自身的機緣,更是宗門之福!」
葉玄謙遜地行禮:「老師過譽了,弟子隻是僥倖從雜記中看到,又恰好遇到這塊高品質鯨膠驗證而已。能為宗門儘力,是弟子的本分。」
「不驕不躁,很好。」寧風致點點頭,隨即神色一肅,進入了宗主決策的狀態,「塵叔,骨叔,此事必須列為宗門最高機密之一。除了我們四人,以及必須知曉的核心經辦人員,決不可外泄半點風聲。」
「風致放心,我們曉得輕重。」劍鬥羅沉聲道。
骨鬥羅也咧嘴道:「誰敢多嘴,老夫把他骨頭拆了當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