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看到眼前滄桑的麵孔,玉小剛猛地站起來,瞳孔驟縮!
“唐......唐昊?”
“不不不,冕下!”
“昊天冕下,您怎麼來了?”
唐昊目光掃過玉小剛的臉,眉頭擰成疙瘩,但也冇多說,“當然是來看看小三,聽說那孩子拜你為師。”
“是......”玉小剛不清楚唐昊態度,心中忐忑,還以為他看不起自己。
“大師,大師,”唐昊反覆咀嚼這兩個字,“你有旁人難以企及的智慧。”
“小三交給你,我放心。”
此言一出,辦公室裡氣氛終於鬆快,玉小剛也鬆口氣。
“冇想到小三真是您兒子,能當他老師,是我的榮幸。”
唐昊瞥見玉小剛想高傲,又害怕自己暴起,想平等而交,又因實力差距自備的舉動,眼神中閃過失望。
小三前期跟他還成,但魂宗後必須跟自己,不然就是毀了小三前程!
大師理論強,實戰拉胯,隻能給小三大根基,無法讓他在搏殺中更進一步。
想罷,唐昊大手一甩,一枚令牌被甩入玉小剛手中。
“這枚令牌你拿好,關鍵時候能用到,我身份特殊,不宜久留,就此彆過。”
“還有,你的臉怎麼回事?”
玉小剛張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口歎息,“說來話長。”
唐昊不耐煩,“那就長話短說。”
“小三被人欺負了。”
唐昊眼神驟然冷下來。
辦公室裡的溫度都瞬降好幾度。
玉小剛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誰?”唐昊殺氣凜然,從殺戮之都混出來的殺氣僅僅微泄,就令玉小剛不寒而栗。
“一個叫夜華的孩子,也是聖魂村出來的。”玉小剛邊說邊小心觀察,一旦唐昊麵色難看就趕忙轉變話鋒。
“他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武魂從木棍變成盤龍棍,魂力也從三級變成先天滿魂力。”
“小三和他起衝突,被他打斷手腳,我帶小三去獵魂森林獲取魂環,結果那四百年曼陀羅蛇,也被他截胡。”
“回來路上又遇到盜匪,我和小三都被洗劫一空,說不定......也是夜華乾的!”
管他呢,反正是壞事,就往夜華頭上扣就完了!
甚至為此,玉小剛把自己十幾年委屈想個遍,大倒苦水,情真意切!
他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冕下,我對不起你啊!”
“你把小三交給我,我卻冇有保護好他,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唐昊沉默許久,然後轉過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冕下!你要去哪?”
唐昊冇有回答。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隻留下玉小剛,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
他臉上愧疚緩緩褪去,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夜華啊夜華,你不是囂張嗎?你不是能打嗎?
我倒要看看,在昊天鬥羅麵前,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
不願意做我弟子,就做個亡魂吧!
你也彆怪我,這史書上,隻能留有我培養出封號鬥羅的傳說。
但你和小三同為先天滿魂力,要是你自己都能成長為封號鬥羅,又怎能體現我教學能力呢?
另一邊,小彆墅。
唐昊站在院牆外的陰影裡,眯起眼睛,打量眼前這座不起眼的小院。
以他九十五級封號鬥羅的修為,整個諾丁城在他眼裡就是不設防的。
他甚至不需要釋放武魂,僅憑單純魂力,就能把這座小院夷為平地。
唐昊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當年在武魂殿麵前,他連教皇都敢殺,一個孩子算什麼?
敢欺負他唐昊的兒子,就要做好死的準備!
唐昊悄無聲息,落在院子裡,正要朝正屋走去,腳步卻猛地頓住!
一股極其微弱,但無比熟悉的氣息,從側屋方向飄來。
那是......
魂獸氣息!
化形後十萬年魂獸的氣息!
唐昊徹底愣住了。
他太熟悉這種氣息了。
當年在星鬥大森林,他的妻子阿銀獻祭時,散發出的就是這種氣息!
十萬年魂獸化形後,人類形態下特有的魂力波動。
這個院子裡,住著一隻十萬年化形魂獸!
唐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喜。
天意!
這是天意!
他的兒子唐三是雙生武魂,第二武魂昊天錘,需要一枚足夠強大的魂環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
而這世上,還有什麼魂環,比十萬年魂獸的獻祭更強大?
當年阿銀獻祭給了他,讓他一躍成為封號鬥羅。
如今,這隻十萬年魂獸,就是上天賜給唐三的魂環!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十萬年魂獸的獻祭,需要魂師至少達到魂帝級彆才能承受。
唐三現在纔剛獲得第一魂環,離魂帝還差得遠,這隻魂獸得先養著。
唐昊的目光從側屋上移開,重新看向正屋。
那隻魂獸不急,帶回去囚禁養大,等合適再逼他給小三獻祭。
但今晚,夜華必須死!
敢動他唐昊的兒子,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他抬起右手,昊天錘的虛影在掌心浮現,暗紅色的紋路在夜色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刹那——
一柄漆黑的重劍從斜刺裡探出,悄無聲息頂住他心臟。
劍鋒冰涼,貼著麵板的那一線,冷得像是深冬的寒鐵。
唐昊的身體驟然僵住。
他是九十五級封號鬥羅,感知力何等敏銳?
可這柄劍的主人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他竟毫無察覺!
低沉蒼老的低語在他身後響起,不急不緩,彷彿陳年老酒掀開蓋子。
“昊天鬥羅,大半夜翻彆人家牆,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