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兩儀眼中
獨孤博走了,整個冰火兩儀眼就隻剩下方圓、獨孤雁以及被關的嚴嚴實實的小舞了。
獨孤博也擔心方圓和小舞聯合起來反抗,雁雁受傷。
對於老毒物來說,孫女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
便直接在兩人身上下了毒。
控製著毒性,確保他們不會立刻死掉就行。
這招雖然老,但是在大部分情況下確實很有效。
至少現在隻是人類身體的小舞當場就倒了,雖然不至於直接喪命,但是在獨孤雁的眼皮子底下穿過冰火兩儀眼外圍的毒障逃走是不可能了。
方圓則是在獨孤博離開後,暗中打量了一遍藥園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冰火交集的泉眼旁,一株無葉的粉紅色大花,正搖曳著它那水晶般的花瓣。
幽香綺羅仙品本身無毒,但散發出的香氣能中和百毒,在其範圍內任何毒物皆無效,堪稱防毒領域的王者。
果然,獨孤博並沒有帶走那一株幽香綺羅仙品。
這株仙草雖然能夠綜合他的毒素救他的命,但是在戰鬥時,這株幽香綺羅仙品也會讓獨孤博的實力大減,一身碧鱗蛇毒直接被廢。
他並不知道,方圓知曉這株仙草的效果。
更何況有雁雁看管,兩個身中劇毒的人,根本無法靠近,就算知道也做不了什麼。
這本來也算是一個沒有什麼漏洞的計劃。
可是……
偏偏方圓有著瀚海乾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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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獨孤博短時間不會再回來後。
方圓周身魂力驟然奔湧,瀚海乾坤罩在掌心化作淡藍流光,剎那間神光鋪展,將整片冰火兩儀眼都籠入結界之中。
不遠處,那紫發綠瞳、下半截蛇尾隱在靈草間的獨孤雁正潛心煉化冰火之力,周身毒霧翻湧,卻被這突如其來的空間之力死死禁錮,四肢、魂力、甚至蛇尾都動彈不得。
她猛地抬眼,碧綠豎瞳驟縮,目眥欲裂,卻隻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方圓一步步走近,然後……
他無視獨孤雁幾乎化為實質的目光,指尖輕撚,精準摘下那株氤氳著淡淡異香、通體瑩白的幽香綺羅仙品,在靠近仙草百米時,淡淡清輝漫過他周身,體內的毒素如冰雪遇驕陽,層層消融、緩緩散去。
獨孤雁咬牙切齒,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隻能在瀚海乾坤罩的禁錮中,看著對方借仙品解除劇毒,卻無可奈何。
解除毒素之後,方圓也沒有遲疑,立刻找到小舞,把被毒的倒地不起的她重新綁了一遍,確認這傢夥逃不了,這才幫她解毒。
時間緊急,之後又立刻馬不停蹄的去挖自己能夠用到的仙草,如雞冠鳳凰葵、八瓣仙蘭等等。
挖完立刻打包仙草,扛著小舞張開翅膀飛走,隻給獨孤雁留下一個頭也不回的背影。
其實方圓內心還有點小遺憾,那些被獨孤雁服用的仙草,他也用得到啊?
雖然因為模擬之中自己是服用仙草覺醒的黑暗藍銀皇,所以現在自己的藍銀皇武魂已經有了火免水免等仙草效果,但是……
怎麼說呢,好東西誰嫌多呢?
而被瀚海乾坤罩定身的獨孤雁則是從頭到尾都被方圓給無視了。
方圓並沒有傷害獨孤雁。
將來萬一要是又被獨孤博抓住,雖然有獨孤雁在,自己可能會遭遇一些難以言喻的事情,但是好歹能夠保住性命,這也算是一道保命後手。
方圓隻是略做思考,就打算接下來前往藍銀森林。
對於現在覺醒了黑暗藍銀皇武魂的方圓來說,藍銀森林是絕佳的修煉寶地,比那些魂師學院的擬態模擬裝置好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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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從落日森林出來。
日頭已經偏西,林間的濕氣還黏在衣袍上,帶著幾分草木腐爛後特有的微腥。
方圓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最近的城鎮走去,打算好好補給一番。
走著走著,他忽然慢下腳步。
前頭不遠處,路邊的坡地上,黑壓壓圍著一群人。鋤頭起落,鏟子翻飛,土塊被刨開又堆到一旁,看那架勢,倒是幹得熱火朝天。
方圓隻是不在意的瞥了一眼,隻當是尋常農人在開荒墾地。
這年頭,但凡有點力氣的都願意多開幾壟田,多種幾茬莊稼,也是常事。
他沒往心裡去,繼續沿著路邊走。
可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那些人的動作——太狠了。
鋤頭揮下去,不是翻土,是鑿;鏟子插進去,不是鬆地,是撬,泥點子飛濺的到處都是。
這不像是開墾田地,倒像是在……泄憤一樣!
方圓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一看,他才發現——地裡什麼都沒有。
不,也不是什麼都沒有。
那些人的腳下,散落著一簇簇細草。
草葉細長,在斜陽下泛著幽幽的藍銀色,被連根掘起後胡亂堆在一旁,有些已經蔫了,有些還沾著濕泥。
藍銀草。
他愣了一愣,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眼下這群人,是在……挖草?
方圓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到底沒忍住,抬腳走近幾步。
「你們這是——」他開口時語氣好奇,像是隨口一問,「挖這些藍銀草做什麼?這路邊上不是到處都有嗎?」
那些人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愈發用力——鋤頭狠狠切入土中,再猛力一撬,連根帶土的藍銀色細草便被甩到一旁。
其中一人抬起頭來,目光古怪地在方圓身上打了個轉,從額頭看到腳尖,又回到臉上,那眼神不像打量一個路人,倒像在看什麼稀罕物事。
不過他也並沒有多想什麼,畢竟,不懼怕藍銀草的人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
「你不知道?」那人開口,嗓音有些發乾,嚥了口唾沫才繼續,「最近也不知是怎麼了,我一看這藍銀草就心裡就直發毛。」
他說著,又瞥了腳邊那堆被挖出的草,草葉在日光下安靜地泛著細碎光澤,他卻像被燙到似的移開眼,手下動作更快了幾分,「不光是我,我們這一片的好些人都是這樣。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就是……看著不舒坦,心裡堵得慌,渾身不自在。乾脆挖乾淨算了,眼不見為淨。」
他話音落下,旁邊幾人附和出聲。
「是啊!這藍銀草以前我經常見也沒什麼感覺,但是最近就是有些怕。」
「對,我腿都忍不住的抖,真是怪啊!」
方圓點點頭,沒有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