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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靈塔客房內,桌上擺著粥、包子、幾碟小菜。
楚南和古月麵對麵坐著。古月小口喝粥,勺子碰到碗沿發出細微的叮噹聲。她喝兩口就悄悄瞄楚南一眼,視線一碰上就飛快移開。
楚南大口啃包子,腮幫子鼓得像倉鼠。他嚼了幾口,含混不清地說:“古月你這幾天手藝見長啊,這包子比傳靈塔食堂的好吃多了。食堂那包子,咬一口不見餡,再咬一口直徑咬到自己舌頭。”
古月放下勺子,猶豫了一下,聲音輕輕的:“你確定傷全好了?冇有後遺症?”
楚南拍拍胸脯,震得繃帶都鬆了幾分:“放心,我這身體,杠杠的!彆說打架,就算現在讓我去扛火車都行。不過就是這腰還有點疼——不過不礙事,應該過幾天就好了。”
古月眼了他一眼,冇接這個茬。她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她抬頭看著楚南,聲音輕柔但認真:“我……我想回家看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說完這話,她的臉“唰”地紅了,從耳根紅到脖子。她迅速低下頭,盯著碗裡的粥,勺子在裡麵攪來攪去,就是不見她往嘴裡送。
楚南愣住了,手裡半個包子懸在半空。
他心裡瘋狂吐槽:“這場景……怎麼這麼像‘去見對方家長’?古月說的‘家’應該是星鬥大森林核心區吧?那不就是凶獸大本營?我這算是‘凶獸大本營一日遊’?還是鴻門宴?”
他轉念一想:“不對,從這段時間古月對我的態度來看——又是削蘋果,又是照顧我,又是動不動臉紅——大概率不是鴻門宴。而且正好可以探探凶獸們對我的態度。反正有古月在,帝天他們應該不會拿我怎麼樣吧?”
他放下包子,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拖長聲音:“哦~~~我的好師妹,你這幾天天天照顧我,無微不至,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啊。如果我不答應,豈不是顯得我不近人情?”
他湊近一點,壞笑:“而且之前我們早就約好了,暑假去你家玩。不過……你確定這是單純的‘做客’,不是‘見家長’?”
古月猛地抬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聲音都變調了:“誰、誰要你見家長了!就是正常的做客!你彆……太自戀!”
楚南舉手投降:“行行行,我自戀。什麼時候出發?”
古月彆過頭去,聲音悶悶的:“下午就走。”
楚南愣了一下:“這麼急?行吧,反正冷姐姐這幾天在忙傳靈塔的事,也冇空管我們,那就下午出發。”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回房間收拾行李。對了,你家離星鬥大森林不遠吧?你說會不會有魂獸跑出來把我們吃了?”
古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放心,有我在,它們不敢。”
楚南撓了撓頭:“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走了,待會兒見。”
他擺了擺手,哼著小曲走了。
楚南走後,古月坐在餐桌前,盯著對麵空蕩蕩的座位,沉默了片刻。
她拿起魂導通訊器,按下幾個鍵。幾秒後,那頭接通了。
古月壓低聲音,語速很快:“我和龍神大人下午出發。讓大家都準備好。”
那頭傳來帝天沉穩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是,主上。我這就安排萬妖王佈置,熊君去安排沿途的魂獸,保證不會有任何意外。”
古月補充道:“注意分寸,彆嚇到他。他現在……還冇完全甦醒。”
帝天:“明白。主上放心。”
古月結束通話通訊,把通訊器放回桌上。她看著窗外,陽光灑在樹葉上,斑駁陸離。
她眼神複雜,低聲自語:“龍神大人,希望這次能對您的記憶恢複有幫助……魂獸一族,現在真的太需要您了。”
她握緊拳頭,又鬆開。然後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動作比平時輕快了許多,嘴角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
下午,魂導列車。
楚南和古月並排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景色飛馳,田野、山巒、村莊,一個個像走馬燈一樣往後跑。
古月輕聲開口:“我現在跟你說說我‘家’裡的情況吧。”
楚南扭頭看她,開玩笑的說:“好啊,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你家人脾氣怎麼樣?我要是說錯話,他們不會直接把我燉了吧?”
古月冇理他的玩笑,認真地說:“我‘大伯’,性格比較嚴肅,但人很好,是家裡的主心骨,你可以叫他天叔。他話不多,但做的事都是為了大家好。”
她頓了頓:“我‘二叔’,脾氣有點急,嗓門大,動不動就拍桌子,但很講義氣,你叫他熊叔就行。他要是說話衝,你彆往心裡去。”
“我‘三叔’,性格溫和,喜歡種花養草,你可以叫他王叔。他不太愛說話,但人很細心。”
“還有碧姨、紫姨,她們都很照顧我,還有妖叔,他人很隨和,就是不太愛說話。”
楚南邊聽邊心裡吐槽:“天叔是帝天,熊叔是熊君,王叔應該是萬妖王……好傢夥,這家庭結構………古月這編故事能力可以啊,張口就來,要不是我看過原著,說不定我還真信了。”
他表麵一本正經地點頭:“聽起來你們一家很和睦啊。”
古月“嗯”了一聲,聲音低了幾分:“……他們都對我很好。”
楚南忽然覺得有點渴,從包裡掏出兩瓶快樂水。他擰開一瓶,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冰涼的汽水順著喉嚨下去,爽得他眯起了眼睛。
古月看著他的動作,輕聲說:“我也想喝。”
楚南放下自己那瓶,轉身去拿另一瓶。就在他轉頭的瞬間——
古月閃電般伸出手,拿起楚南剛喝過的那瓶,仰頭就喝。
楚南轉過身,手裡拿著另一瓶快樂水,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愣住了。
他眨眨眼,嘴巴張了張:“古月,那瓶我喝過了……上麵有我的口水。”
古月放下瓶子,嘴角還沾著一點汽水,亮晶晶的。她舔了舔嘴唇,表情自然得說:“哦,我不嫌棄。”
說完,她又喝了一口。
楚南:“……”
他默默擰開手裡那瓶新的,喝了一口,心裡瘋狂刷屏:“這算間接接吻了吧?古月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不掩飾了……以前還裝高冷,現在直接上嘴了。下次是不是該直接上手了?”
他偷看了一眼古月。古月正看著窗外,側臉線條柔和,但耳根是紅的,紅得能滴血。
兩人都冇再說話。
列車繼續前進,窗外的陽光灑進,照在楚南的臉上。
楚南又喝了一口,心裡嘀咕:“這趟‘見家長’之旅,怕是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