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拍了拍手。
“厲害。”
季絕塵這個劍癡,放在同等級中確實太超模了。
完全不用魂技,不依賴魂環帶來的任何附加能力,隻靠手中的劍,就能斬殺兩名同級別的邪魂師魂帝。
而且還在如此年輕的時候就自創了領域。
雖然是雛形,隻有三尺範圍,但自創領域這四個字本身,就足以說明他的天賦有多麼恐怖。
隻可惜,先天魂力太弱,反而限製了他的未來發展。
如果他也有先天滿魂力的話……
陸仁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小袋子,隨手扔向季絕塵。
“接著。”
季絕塵抬手接住,低頭看了一眼。
袋子裡裝著一枚丹藥,散發著清冽的藥香。
“回去之後服用。”陸仁說,“對你這種先天魂力差的人,應該很有效果。”
“我不需要吃丹藥。”
季絕塵將袋子遞了回來。
“你就吃吧,這玄水丹對先天魂力等級低的人有諸多好處,能拓寬經脈、提升魂力上限。雖然你現在已經是魂帝了,但底子打得好,以後的路才能走得更遠。”
陸仁還想再勸,季絕塵卻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的劍,不需要依賴藥物。”
他將袋子放回陸仁手中,那雙眼眸裡冇有猶豫,更冇有不捨,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純粹。
陸仁怔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你這傢夥,也太酷了吧。”
季絕塵冇有接話,隻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就在這時,院子深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道又一道黑影從建築內部魚貫而出,更多的黑衣人。
他們身上都穿著統一的黑色長袍,臉上戴著鬥笠,周身湧動著邪異的魂力波動。
是聖靈教分壇的殘餘教徒。
為首的黑衣人一眼便看到了庭院中的景象,他們的長老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空氣中殘留的血霧。
兩名魂帝的屍體倒在地上,化為灰白色的粉末。
而造成這一切的,隻是兩個人?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殺了他們!”
嘶吼聲在庭院中炸開。
十幾名黑衣邪魂師同時釋放武魂,各色魂環光芒在昏暗的院子裡交錯閃爍。
有魂王,有魂宗,最低的也是魂尊。
他們如潮水般朝陸仁和季絕塵湧來,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
季絕塵持劍上前一步。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讓我來吧。”
陸仁從他身側走過,腳步不緊不慢。
他抬起右手,手指併攏,指尖對準前方那群湧來的黑衣人。
“解。”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無形斬擊橫跨而出。
那斬擊從陸仁的指尖延伸出去,在呼吸之間便膨脹成一道橫貫整座庭院的巨大弧刃。
當斬擊掠過空氣時發出的尖嘯聲,讓所有人的耳膜同時刺痛。
隻是一眨眼,斬擊橫掃黑衣人的陣型。
衝在最前方的五名魂宗,身體在同一瞬間被攔腰斬斷。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上半身便與下半身分離,黑色的血液如噴泉般從斷麵處湧出,濺落在青石板地麵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斬擊去勢不止,繼續向後橫掃。
又是三名魂尊被捲入其中,他們的護體魂力在斬擊麵前脆弱得像一層薄紙,被切開,被撕裂,連同他們的身體一起被切成兩半。
一擊之下,八名邪魂師斃命。
剩下的黑衣人被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存在。
有人轉身想逃,有人呆立原地,有人瘋狂地催動魂技想要反擊。
陸仁冇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抬起左手,輕輕往旁邊一劃。
十幾道大小不一的斬擊同時生成,如天女散花般朝四麵八方射去。
每一道斬擊都精準地鎖定了一名黑衣人的要害,有的是脖頸,有的是心臟,有的是頭顱。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地響起。剩下的黑衣人在斬擊的洗禮下如割麥子般紛紛倒地,黑色的血液流淌成河,在青石板上蜿蜒蔓延。
從陸仁出手到最後一個黑衣人倒下,前後不超過三秒。
庭院裡恢復了安靜。
隻剩下屍體倒伏的聲音,血液流淌的聲音,以及風吹過藤蔓的沙沙聲。
陸仁收回手,低頭看了看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乾淨的指尖。
“切人的感覺真爽啊。”
他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慨。
“就像在玩水果忍者一樣……”
季絕塵站在他身後,聽到了這句話。
他的身軀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然後他瞥了陸仁一眼。
那眼神裡,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複雜。
陸仁渾然不覺。
他轉過身,拍了拍季絕塵的肩膀。
“你幫我看著這裡,我怕還會有人來。”
他朝院子深處揚了揚下巴。
“我先下去看看,這裡邊應該有好東西。”
“哦。”
季絕塵點了點頭,握緊手中的劍,老老實實地鎮守在庭院中央。
陸仁邁步朝院子深處走去。
穿過那道被魂帝一腳跺裂的牆壁,穿過一條幽暗的走廊,他的腳步在地下室的入口處停下。
一道向下的石階延伸進黑暗之中,從深處隱隱傳來壓抑的呼吸聲和細微的啜泣聲。
陸仁沿著石階走下去。
地下室裡,還有更多的人。
他們蜷縮在角落,身上穿著與那些黑衣人相同的黑袍,但臉上冇有戴鬥笠。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一個人的臉色都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嘴唇發紫。
他們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用一種驚恐到麻木的眼神看著從台階上走下來的陸仁。
這些都是聖靈教的聖仆,是被聖靈教奴役的底層教徒。
他們大多是被脅迫加入的魂師,或者是因為親人被控製而不得不為邪魂師賣命的可憐人。
他們的手上或許也沾過血,但那些血,從來不是他們想沾的。
陸仁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然後他收回了視線,冇說一個字,直接穿過人群,朝地下室最深處走去。
那裡有一扇厚重的鐵門。
門冇有鎖,輕輕一推便開了。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張石台,石台上方懸浮著一團灰濛濛的光球。
光球緩緩旋轉,散發出微弱陰冷的光芒。
而在光球內部,隱約可以看到無數細小的光點。
那些光點有的大些,有的小些,有的明亮些,有的暗淡些。
它們在光球內部緩緩漂浮,像被困在籠中的螢火蟲。
這些都是人類的靈魂。
是被聖靈教用邪術從活人體內抽離出來,囚禁在這顆魂珠之中的靈魂。
他們大多是這些聖仆們的親人,聖靈教用這些靈魂作為要挾,逼迫那些有天賦才能的魂師為他們賣命。
如果你敢背叛,你的親人就會魂飛魄散。
如果你想逃跑,你最愛的人就會永遠消失。
這是聖靈教控製聖仆最常用的手段。
簡單,卻極其有效。
陸仁站在石台前,看著那顆灰濛濛的魂珠。
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他能吸收這些靈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