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棗漸漸隱入黑暗中,籠子內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伸手不見五指,相反,這裏的光線比外麵敞亮。
怪就怪在,明明沒有點燈,籠內卻很是通明,可在外麵看來又是漆黑一片。
“毒輔麼……很獨特的輔助呢。”小臨老師一下一下撫摸著身下的瑪瑙火鳥,火鳥沒了往日的兇殘,此刻竟溫順的如一隻小動物,“請到我身邊吧。”
她抬起頭,那雙明茶褐的瞳目正中閃著一點奇異的銀紅,還是五瓣花的形狀,薑棗僵了僵,體內的心臟砰砰直跳,彷彿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腔。
薑棗低眸看去,隻見銀紅透過左胸處的布料,隨著心臟的震動而閃爍。
這是……被鎖定了麼……
小臨老師眨了眨眼睛,瞳孔的那朵銀紅五瓣花快速褪去,“抱歉,讓你受驚了,這是我的魂技——長春之色,可以方便我觀測魂獸們的生命體征,當然,也可以觀測人類的。”
“忘了你和我在一個籠子裏,我不自覺也就探測到你身上了,請見諒。”她的聲音輕柔,恍若三月的春風。
薑棗搖頭,將手伸到那隻瑪瑙火鳥的羽翅上,那裏被咬出了兩個巨大孔洞,正汩汩往外冒著血,她又將手探到火鳥的頸部,那處也被咬出了同樣的傷口,看樣子似乎是蛇類做下的。
至於是哪條壞蛇,薑棗再清楚不過。
“碧麟蛇毒?”她打量著滲著墨綠毒素的血洞,肯定道。
“是,這些魂獸都是剛從鬥獸場下來的,或多或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有些隻是損耗了些魂力,有些則…傷及性命。”臨春說這話的時候,麵色難得的沉了下去。
“根據每位學員的輔助能力,我為他們安排了他們可以幫助的魂獸。”她隻輕輕觸了觸火鳥的腦袋,火鳥就十分親昵地貼上她的手掌,“現在隻剩下這隻小可憐了,請開始吧。”
薑棗也不多話,幾乎是在話落的那一刻開了武魂。
三枚紫色魂環自腳下盪起,她低頭在右腕間落下一吻,兩根手指迅速回勾,夾住蘊著雪白霧氣浮在脈搏之上幾盡透明的葉片,“第一魂技,天鵝之吻。”
兩指一甩,細長葉片瞬間飛入火鳥體內,雙翅和脖頸上的毒素立刻消逝,原本趴在地上蔫蔫的火鳥霎時精神起來,發出一聲歡快的啼叫。
變化來得太快,左右不過三秒,小臨老師驚訝地看著麵前撲騰著翅膀的魂獸,臉上又浮現出笑容,“小火,你好了?”
“並未好全,我隻能解毒,咬傷治不了。”薑棗補充了一句,想不到她還給魂獸起了名字。
“已經很好了,謝謝你的幫助,薑棗。”小臨老師抱住火鳥,“說起來,我的武魂和你一樣也是植物類呢,你是不是在疑惑為什麼這裏沒有燈但還是這麼明亮?其實這也是我的魂技之一。”
薑棗心下頓時警鈴大作,她退至籠門處,退至燈火與“暗影”的交界處。
“你,怎麼知道?”
那雙明茶褐的眼睛眯起,小臨老師的笑容依然和煦。
“秘密哦,考覈結束。”……
“去年在新生大賽奪得魁首的那隊有兩個滿分誒,據說其中那個控製係的有兩枚十萬年魂環!”“十萬年?吹牛的吧。”
前兩個領了表格的學員一邊順著樓梯上去,一邊八卦著今天的比賽情況。
薑棗看了眼自己那張打了分的表格,看來臨春對於咬傷還是介意的。
她攥起紙張,默默跟了上去。
“是真的,我朋友在賽場看得一清二楚,十萬年魂環一出,有好多魂獸都受了驚嚇,我剛才治療的魂獸就是其中一隻,評委那邊都緊急叫停了比賽。”
“啊,我剛剛治療安撫的也是受驚的魂獸,這校方還真是精吶,讓我們學員去治療與強攻係那邊打鬥過的魂獸,可省下好一筆治療費。”
“先不說這個,那個控製係後來又重新比了一場,你猜怎麼著?他直接凍住了整個賽場,是個雙生武魂啊!”
“什麼?傳說中的雙生武魂?!這小子藏得可真夠深的,去年新生賽我也看了,那個團隊我最不看好的就是他,沒想到啊沒想到……”
最開始挑起話題的學員打斷了他,“這還不是最亮眼的,他們隊的隊長王冬,你聽說過沒?”
“是個人都聽過吧,今年才開學鬧的那出,還有去年的新生賽,簡直可以說是我們怪物中的戰鬥機了好吧。”
“就是他,真不知道怎麼搞的,他一上鬥獸場,連武魂都沒放,那些個魂獸就全都趴在地上動也不動,換了好幾個魂獸還是這樣,而且都是千年的!最後換無可換,校方無奈之下,把鬥獸場所有的千年魂獸放了出來,結果最後來了個百獸匍匐!那場麵……唉,如果我不是輔助係就好了。”
“你這話說的,我也真想去看看,可惜咱沒這個眼福了,這王冬還真是個奇人……”另一個學員附和著,走上了地麵。
百獸稱臣麼,有意思,薑棗思忖著,也離了負一層。
“薑棗,你的分數是多少?”蕭蕭和一眾人早早等在了鬥獸場門口,見人出來,她試探地拉了拉薑棗的衣袖。
“就算輸了也沒關係,你是女孩子,斷手退出史萊克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但畢竟立下了誓約,不磕幾個頭好像說不過去吧。”戴華斌大發慈悲道。
“149.9”“怎麼可能!”
朱露一把搶過薑棗手中的表格,在分數欄那一格寫著一個大大的149.9,上麵還蓋了一個隻有學院教務處纔有的印章標誌,她握著紙頁的手都開始發抖。
與朱露的花顏失色不同,蕭蕭此刻也不知道什麼是矜持了,幾乎是立馬從嘴裏爆出一聲足以氣吞山河的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願賭服輸吧純種們!還想贏過姑奶奶我們?哎呀呀,466比560.9,這拉的可真——大——啊。”
“560.9?”薑棗發問道。
“是啊,班長和副班都是史萊克歷史最高分~滿分!我是111,加上你的可不就是560.9嗎?”
戴華斌的臉都快氣成綠色了,他快速轉過身,正想從人群中隱匿而去,就被一道高挺的身形堵住。
“堂堂大少爺這麼窩囊?就這麼像個過街老鼠一樣夾著尾巴偷偷跑了?”王冬長眉一挑,眼睫往下掃著湊近了些,“這不好吧?”
還不等戴華斌有所反應,王冬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把他踹回了原地。
戴華斌一時不察,就這麼跪在了地上。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腳滑了。”
王冬像是踩到了什麼狗屎,鞋子使勁在地上擦了擦,毫無歉意。
薑棗俯視著跪在自己腳下的人,不知在想著什麼,片刻,她拽著戴華斌的手臂,貼心的地幫他轉了個方向。
這下,戴華斌正對著的,就是霍雨浩了。
不知是不是諾心發作,戴華斌的額頭猛地現出一個鮮紅的叉號,他緊閉上眼,腦袋砰砰磕在硬冷的地板上。
霍雨浩呆愣地盯著不停朝自己磕頭的人,肉體碰撞的悶響響徹耳道,直到十個數過後,戴華斌方纔停下。
而他的腦門早已破皮,在霍雨浩的腳前留下一道難以抹去的血印。
哐啷!
刀匕被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薑棗一腳踩在刀刃的把手上,刀尖翹起,直指戴華斌的右臂,刀鞘在她手中轉了一圈,不輕不重地在金黃的發旋上拍了一下,像是帝王為士兵賜下無上的光輝。
隻不過,帝王用的是劍,拍的也不是頭頂。
“斷吧,若是怕疼,我可以先用毒麻痹你的右手。”
薑棗這話堪比一顆隕星砸落,周圍的人群陡然被炸出陣陣驚呼。
“不會吧,真要斷啊?!”
“這也太血腥了!這小姑娘看起來乖巧,怎麼心腸這麼歹毒?”
“嘖嘖嘖,越漂亮的人心思越毒!人不可貌相!”
“他們怎麼……”蕭蕭登時怒視著四周看戲的人,王冬和霍雨浩亦是如此。
薑棗絲毫沒聽進雜亂的吵嚷聲,或者可以說,那些聲音還不足以入她的耳。
刀鞘一點一點打在戴華斌的頭頂,她似乎是把他的腦袋當成了木魚。
“不說話?看來是預設了。怎麼這幅表情?當初咄咄逼人的是你,信誓旦旦立下誓約的也是你。”
朱唇輕啟,晏晏而笑,“卑民也是為了少爺您的生命著想,為不得已之策啊。”
素手輕彈,妖艷的花骨朵盛放在掌心,主人的心情似乎很不錯,花骨朵像是浸泡在無形的海水中,隨著柔夷的動作一沉一浮。
戴華斌瞪大了眼,看著她手中血色的花朵,恐懼極了。
“望您……”手掌一翻,一彈指頃,花朵飛向戴華斌的右肩,“諒解卑民!”
眼看著那花朵就要打入他的整個右臂,一道濃厚的魂力飛速襲來,那朵血色之花隻在魂力擠壓下顫了兩下就變為一縷粉末。
“住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