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蕭蕭緩緩睜開雙眼,她本以為自己來到父母的故居,會睡不著覺,卻不想自己竟然一夜無夢。
蕭蕭簡單的梳洗後,徑直走出了房門。
推開房門,蕭蕭竟看到蕭玉堂堂一個封號鬥羅正拿著掃帚打掃小院中的落葉和雜草。
“小舅舅。”
蕭玉看著蕭蕭走出房門,時間彷彿回到了十八年前。
“起來了,我準備了早餐,先吃點吧。我想把小院打掃打掃,稍微晚一點我們再出發去日記中提到的落楓鎮。”
“好。”蕭蕭點了點頭。
並沒有反對蕭玉的提議,她也想趁此機會,把昨天木箱子中的信件和日記再看看,多瞭解一點父母曾經的過往。
時間就這麼在二人對故人的懷念中一點點悄然流逝。
一直到傍晚,兩人來到了路邊的一個茶灘歇腳。
攤主是一個獨眼的老漢,茶水粗澀,但好在解渴,蕭玉和蕭蕭二人並沒有多挑剔。
蕭蕭看著茶碗裏浮沉的茶葉,忽然問:“小舅舅,當年我父母在落楓鎮,他們具體做了什麼?”
蕭玉眼神飄遠:“教孩子識字,幫婦人算賬,給傷者治病。都是小事。”
“小事能讓人記十八年?”
“對姐姐來說,教一個孩子認字,和推翻一個貴族,分量是一樣的。她曾說過,改變從來不是一蹴而就,是一點一點,一個人一個人地來。正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蕭蕭沉默,靜靜的看著手中的茶碗,久久沒有說話。
突然間,茶攤外傳來馬蹄聲,一隊騎士疾馳而過,揚起漫天塵土。
馬上的騎士身穿星羅製式輕甲,腰懸長劍,身上的甲冑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攤主老漢連忙低頭,等馬隊遠去纔敢直起身。
老漢嘟囔道:“官爺又巡邊了,這個月第三趟了。”
蕭玉和蕭蕭交換了個眼神。
蕭玉溫和開口,“老伯,最近邊境不太平?”
老漢瞥了他們一眼,見是生麵孔,搖頭:“客官別多問,喝完茶趕緊趕路吧,這野外可不太平。”
話裏有話。
蕭玉也不多問,從懷中摸出幾枚銅魂幣放在桌上,帶著蕭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夜幕降臨之際,蕭蕭二人總算來到了落楓鎮。
“這裏,就是落楓鎮嗎?”蕭蕭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看著眼前破敗的小鎮,蕭玉也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曾經的落楓鎮雖然也十分窮苦,但遠不至於如此啊。
放眼望去,土坯壘的矮牆塌了半邊,鎮口歪斜的木牌上字跡模糊。
街上沒幾個人,偶有行人也是低頭匆匆走過,眼神躲閃。
空氣裡飄著牲口糞便和柴火煙混在一起的味兒。
蕭蕭不是沒有見過貧窮、困苦的村莊,可即便如此,那些落後的村子也沒有像落楓鎮這般。
蕭玉低聲說道:“姐夫當年救助過一個姓李的鐵匠,如果那個人還在的話,或許能幫我們獲得一些有用的線索,我記得那人住在鎮子的西邊。”
蕭玉話沒說完,前方突然傳來喧嘩。
前方的十字路口,圍了一小圈人。
圈中央站著三個人穿著星羅帝國侍衛的甲冑,為首的是個刀疤臉,腰間掛著鐵尺。
他的腳邊跪著個年輕人,二十齣頭,赤著上身,背上已捱了幾鞭,血痕十分刺眼。
隻見那刀疤臉慢悠悠地轉動著手中的鞭子,居高臨下地審問著腳邊的年輕人:“李四,老子再問你最後一遍,魂師管理費,你交還是不交?”
跪著的青年咬牙:“大人,去年收過三回了,我家真沒錢了!”
“沒錢?”刀疤臉嗤笑一聲,手中的鞭子直直揮下,青年的背上再次出現一道血痕。
“你爹不是鐵匠嗎?打幾把鋤頭鐮刀,錢不就來了?”
“我家的鋪子鋪子早就......”說起自家鋪子,青年抬起頭,不甘的瞪著刀疤臉。
可是話剛到一半,鞭子就又抽下來,啪的一聲,皮開肉綻。
圍觀的人往後縮了縮,沒人敢出聲。
蕭蕭手指收緊。
蕭玉按了她肩膀一下,搖頭。
意思很明白:別惹事,他們初來乍到,貿然暴露身份會很麻煩。
可刀疤手中的鞭子又舉起來了,他醜陋的臉上帶著某種饜足的神色,像貓耍耗子。
這一鞭抽下去,那名青年可能真的會死。
蕭蕭看著蕭玉,認真地說道:“小舅舅,我不止是蕭家的女兒,我還是聖殿的一員!”
蕭蕭一個閃身出現在了青年的麵前,徒手接住了刀疤臉的鞭子。
“你是什麼人?”他這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敢攔住他的長鞭。
“聖殿,蕭蕭!”
話落,蕭蕭手中金光大盛,手中的長鞭斷裂成好幾段。
一個金色的龍紋巨鼎浮現在三人的頭頂,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金鼎砸下,隻見那三人當場斃命。
金光散去,蕭蕭上前將那青年從地上扶了起來,隨手餵給他一顆療傷的丹藥。
周圍的人見蕭蕭一言不合就殺死了星羅帝國的侍衛,立刻地嚇得四散開來,生怕被牽連。
而那青年卻看著金鼎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喂!你還好嗎?”蕭蕭問道。
青年這才反應過來,立刻道謝:“謝謝二位恩公的救命之恩。隻是你們貿然殺死了帝國的侍衛,想必等下就會有帝國的魂師找來,二人還是快些離開吧。”
蕭蕭不置可否,隻是問道:“西邊的鐵匠鋪是你家的?”
青年點了點頭:“沒錯,我叫李四,鎮上就一家鐵匠鋪,正是我家的。”
蕭玉突然問道:“你爹叫什麼?”
“李大山。”李四回答道。
蕭玉朝蕭蕭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你家在哪?方便帶我們過去嗎?”
李四最後看了一眼刀疤等人的屍體,咬了咬牙,直接將蕭蕭二人帶回了家。
鐵匠鋪在鎮西頭,破敗得不像樣。爐子早就冷了,風箱破了個洞,工具架上空空蕩蕩。
李四從裏屋翻出半卷乾淨布,蕭蕭上前幫他包紮,過程中他時不時偷看她,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蕭蕭道。
李四猶豫了下:“姑娘剛才那鼎,能讓我再看一眼嗎?”
蕭蕭皺眉,但還是召了出來。
三生鎮魂鼎虛影懸浮掌心,鼎身龍紋在昏暗鋪子裏泛著微光。
李四盯著那龍紋,眼珠幾乎瞪出來。
他突然轉身衝進裏屋,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出來時手裏捧著個東西。
是個巴掌大的青銅小鼎,樣式古樸,鼎身上也有龍紋,隻是粗糙許多。
他把小鼎舉到蕭蕭的武魂旁邊,手抖得厲害。
“一模一樣,竟然真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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