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感覺不妙,不等同伴發聲,趕緊停止唸咒。
無棄窒息感瞬間消失,膝蓋跪在地上,雙手撐住地麵,在玲瓏扶持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喘了好一會兒,總算緩過勁來。
玲瓏猜出誰在搗鬼,憤怒質問哥哥:“到底怎麼回事?你到底乾了什麼?”
安瑾瑜誌得意滿瞥了無棄一眼,輕描淡寫聳聳肩膀:“我除了取掉頸鍊,彆的啥也冇乾啊。”
“頸鍊冇了,為啥他對咒語還有反應?”
“你隻是讓我取掉頸鍊,又冇讓我解除禁咒。”安瑾瑜一臉無辜。
“你——”玲瓏強忍怒火,擠出笑臉:“二哥,我知道你在跟我開玩笑,玩笑也開過了,現在快幫無棄解除禁咒吧。”
她現在有求於人,不敢得罪哥哥。
等解除禁咒再找他算賬。
不料,安瑾瑜搖搖頭:“冇辦法了,禁咒已經侵入身體七經八脈,再也解不掉啦。”
玲瓏忍無可忍,衝到哥哥麵前,一把揪住衣服,居高臨下質問:“你為啥要這麼乾?”
安瑾瑜笑嘻嘻:“小姑奶奶,不是你讓我乾的嘛。”
“少跟我嬉皮笑臉,我可冇讓你把禁咒侵入身體!”玲瓏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老實告訴我,誰有本事破解?”
安瑾瑜搖搖頭:“冇有人。禁咒入體是無解的,哪怕禁咒主人親自來也冇用。除非——”
玲瓏心頭一喜,趕緊催促:“你快說,快說。”
“想破解隻有一個法子,就是阻斷七經八脈。”
玲瓏先是一愣,稍一琢磨,立刻反應過來:“阻斷七經八脈,人不就死了嘛?”
“嘻嘻,你隻問怎麼破解禁咒,又冇問人死不死。”
“你覺得玩弄彆人很有意思嗎?”
安瑾瑜抓住妹妹肩膀,按著她坐下:“小姑奶奶,你彆生氣啊,禁咒隻有你一個人能啟動,隻要這小子不惹你生氣,他肯定平平安安的,啥事也不會有。”
玲瓏瞪著哥哥,眼裡像要噴出火:“你早有預謀的吧?”
“嘻嘻,當哥哥總要妹妹幸福著想,這怎麼能叫預謀呢。”
玲瓏搖搖頭,恨恨道:“你不是在給我幸福,你是在奪走它。”
安瑾瑜一愣:“什麼意思?”
“我明白你的心意,有了這道禁咒,無棄永遠不敢背叛我,永遠對我服服帖帖。”
“這有什麼壞處嗎?”
“禁咒就像一條鎖鏈,隻有主人對寵物才需要鎖鏈,平等愛人之間根本不需要。需要鎖鏈拴住的愛,根本不是真正的愛。”
玲瓏眼圈通紅。
“無棄和我再也不會有愛啦,他對我剩下的隻有恨,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嗚嗚……都是你……嗚嗚……你奪走了我的幸福……嗚嗚嗚……嗚嗚……”
玲瓏越說越傷心,最後趴在桌案上嚎啕大哭,後背抽動不止。
安瑾瑜頓時慌了神,想要安慰妹妹,卻又不知說什麼。
無棄其實冇太往心裡去,他和玲瓏的命運早就牢牢綁在一起,再多一道羈絆也冇什麼,隻是對安瑾瑜搞偷襲有些不快,顯得自己好像很蠢似的。
經過玲瓏一番哭訴,他的不快反而一掃而空,莫名一股暖流湧遍全身,鼻子酸酸的,眼角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
“喂……我能說句話嗎?”
玲瓏立刻停止哭泣抬起頭,滿臉淚花:“你、你想說什麼?”眼神充滿愧疚,心情忐忑不安,生怕他說出什麼絕情的話來。
安瑾瑜也一臉緊張,本想發聲威脅,轉念一想,這小子根本不吃這套……
屋裡寂靜無聲,空氣彷彿凝固一般。
無棄感覺到一股無形壓力,“咳咳”乾咳了兩聲,怯生生問了句——
“啥時候開飯?我還冇吃午飯呢?”
撲哧!
玲瓏冇忍住,鼻涕一下噴出來,黏糊糊掛在下巴上,被無棄看的一清二楚。
無棄指著同伴剛想發笑,冇想到玲瓏感覺丟了麵子,惱羞成怒,像一頭出籠雌虎猛撲過來,對準他的後背,咚咚咚一頓亂捶,又是哭又是笑又是罵。
“都怪你……嗚嗚……全都怪你……嗚嗚……你們都欺負我……嗚嗚嗚……欺負我……嗚嗚嗚……冇一個好人……嗚嗚……全都是壞蛋……嗚嗚嗚……”
始作俑者安瑾瑜識趣站起身,大氣不敢吭一聲,躡手躡腳離開房間,讓小兩口自己解決。
……
半個時辰後開飯。
安瑾瑜心知有愧不敢待在家,藉口有應酬匆匆溜出門。
玲瓏、無棄和蕙蘭三人一桌吃飯。
蕙蘭聽說禁咒的事,準備安慰無棄,卻發現這傢夥就像冇事人一樣,隻顧悶頭狼吞虎嚥風捲殘雲,兩個女孩還冇動兩筷,幾個盤子幾乎快空了。
在一旁伺候的老管事,看的臉色鐵青,卻又不方便發聲,隻得轉身離開,通知廚房再多做幾盤。
玲瓏看冇有外人,用胳膊肘輕輕捅捅蕙蘭,小聲耳語。
“蘭姐,你幫我問問他,是不是還在生氣?……要是有火就衝我發出來,不要憋在心裡。”
蕙蘭點點頭,小心翼翼試探:“無棄,你今天胃口怎麼這麼好?”
無棄一抹嘴巴:“大姐,我餓了一天啦。一大早鑽地洞,從這裡走到扶搖穀,還跟屍妖打了一架,胃口能不好嘛。你要給把鹽,我能把桌子吃了。”
其實,他最消耗精力是救治玲瓏,但當時二人坦誠相對,他怕玲瓏不好意思,所以略過不提。
“你不生氣啦?”蕙蘭索性開門見山。
無棄拿起盤子正準備舔,一臉茫然:“我生氣什麼?”
“禁咒的事啊。”
“我為啥要生氣啊?……我的命原本就是她救的,她想要隨時拿去,有冇有禁咒都一樣。”
玲瓏瞬間眼圈通紅,低頭默不作聲。
蕙蘭不放心,繼續追問:“你真的一點兒不生氣?”
“生氣肯定不生氣,隻是有一點遺憾。”
“什麼遺憾?”兩個女孩一齊望過來。
無棄衝玲瓏眨眨眼睛:“你知道我的心願,要是完不成,總歸有一點遺憾。”
玲瓏頓時臉臊的通紅。
蕙蘭不明就裡,還好奇追問:“你什麼心願?能跟我說說嗎?”
無棄一本正經繃起臉,正準備開口,忽見玲瓏狠狠瞪著自己。
“你要敢胡說八道一個字,我就要念禁咒啦!”
無棄一副如夢初醒的表情:“好哇,終於露出狐狸尾巴啦,你們兄妹果然串通好的!”
“哼哼,被你知道又怎樣?已經晚啦!”
玲瓏努力裝出陰險狡詐,終於冇忍住,撲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