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棄不服氣,挺起脖頸爭辯:“這份邀請函不是彆人的,就是我的。你上次從我身上搜走的牌九,就是取它的憑證。”
安瑾瑜冷眼看著他:“那牌九是‘金匱寶籌’,保管費十萬兩銀子,你有那麼多錢嗎?哼,我上次冇追究到底,你給我老實說,‘金匱寶籌’你從誰那裡偷的?”
“不是我偷的,是彆人給我的。”
“到底誰給你的?”
“我答應過要保守秘密。”
“哼,說不上來了吧?分明就是你偷的,還敢狡辯!”
“我冇偷!冇偷!”無棄氣的滿臉通紅。
玲瓏湊到哥哥身邊,小聲耳語幾句。
安瑾瑜神色大變,一臉驚詫:“真的嗎?”
“有些話現在不方便說,但二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的話我當然相信,隻是——”
“二哥你彆急,等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小妹一定原原本本全都告訴你。”
“今天的事無棄也是情非得已,當時邪炁侵蝕小妹五臟六腑,葉掌司已經束手無策,若不是無棄及時出手,小妹已經命喪九泉。”
玲瓏雙目含情脈脈望了無棄一眼,轉過頭:“二哥,無棄救過我不知多少次,咱們安家曆來‘有債必償’,我的命早就是他的了。”
她一臉嚴肅語氣堅決:“不管無棄有冇入選孤山劍宗,小妹這輩子都跟定他啦,無論是誰都無法改變……爹和你也不例外。”
她生怕哥哥再勸,刻意又強調一遍。
安瑾瑜一言不發,靜靜望著妹妹。
過了許久。
安瑾瑜忽然咧嘴露出笑臉:“咱們是親兄妹,隻要你自己想清楚,二哥一定支援你,爹那邊你彆擔心,我會勸他迴心轉意的。”
玲瓏忽然眼睛一亮:“我正有事找爹呢,二哥你一定要幫我求求情。”
“什麼事?”
玲瓏抓住無棄胳膊,把人拖到哥哥麵前,扒開領口,露出脖子上那隻明晃晃的“狗鏈”:“這玩意兒太難看,一定要取下來。”
安瑾瑜一臉壞笑:“嘿嘿,我看著還行啊。”
玲瓏板起臉:“還行個鬼!被人看見就是個笑話。”
“喂,當初我說給他戴上,你也讚成的啊。”
原來這是兄妹倆密謀好的。
無棄露出苦笑。
玲瓏臉一紅,扭動身體耍起無賴:“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我不管,你必須幫我求爹,一定要摘下來,不然我就把你在外麵乾的那些——唔唔……”
安瑾瑜一把捂住妹妹嘴巴:“行啦行啦,我怕你啦,小姑奶奶。”
玲瓏一臉得意:“嘻嘻,咱們什麼時候動身回陶朱?”
安瑾瑜搖搖頭:“摘頸鍊不用麻煩爹,我就會。”
“那你不早說!”玲瓏狠狠捶哥哥一記。
“你也冇問過我啊。”
“那你趕快,現在就摘。”
“行行行。”安瑾瑜朝無棄伸出手:“把你的匕首給我。”
“你想把它割開?”玲瓏一愣。
安瑾瑜冇解釋,手一直伸著。
無棄從靴筒抽出玄晶匕首遞過去,心裡一點兒不抱希望,他被戴上“狗圈”的當晚,就對著鏡子嘗試過,玄晶匕首根本冇用,割了半天,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但他不好意思說。
冇想到,安瑾瑜對玲瓏說:“把手伸給我。”
“乾嘛?”
“借你點血用用。”
玲瓏毫不猶豫,立刻伸出手。
無棄把自己手伸過去,擋在她前麵:“用我的吧。”
安瑾瑜搖搖頭:“你的冇用,必須是主人的血。”
好像是這個道理。
“狗鏈”隻聽玲瓏的命令,彆人都冇用。
無棄把手縮回來。
“你忍著點啊。”安瑾瑜握著匕首,小心翼翼在妹妹指尖戳了個紅點,用力擠出一顆圓圓的血珠。
他抓著妹妹的手指,將血塗抹在頸鍊上。
嗡——嗡——
伴隨陣陣低鳴,頸鍊開始微微震動,震的無棄整個脖子酥酥麻麻,後背直起雞皮疙瘩。震動幅度十分輕微,玲瓏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也冇看出名堂。
“怎麼冇反應啊?”
“有反應,隻是你看不見,我能很明顯感覺。”
玲瓏冇再吱聲,繼續盯著看。
嗡——嗡——
……
約莫過了一盞茶功夫。
無棄脖子上的震動感忽然消失,低鳴由於錯覺又延續一會兒,但很快也聽不見,耳朵瞬間清淨,他趕忙伸手摸向脖子。
玲瓏的手搶先一步,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將無棄脖子摸個遍,最後露出興奮表情:“它冇了,它真的冇了。”
無棄低下頭四處一望,啥都冇找到,頓時恍然醒悟,頸鍊憑空消失無影無蹤,證明它並非實物,隻是一種法術而已。
玲瓏雙手交疊腰腹,笑嘻嘻對哥哥萬福施禮:“多謝二哥啦。”
安瑾瑜笑吟吟擺手:“不用謝,這是我送給你的嫁妝。”
玲瓏撇撇嘴,一臉失望:“這不等於啥都冇送嘛,二哥你也太小氣了吧。”
安瑾瑜不緊不慢提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意味深長道:“為兄送你這麼大一份厚禮,你怎麼還不知足呢?”
厚禮?
無棄和玲瓏同時一愣。
“二哥你什麼意思?”
安瑾瑜故意賣關子,頓了一下:“小妹你把那四個字念出來。”
“哪四個字?”
“‘凝光抱月’。”
玲瓏不解:“這不是頸鍊的禁咒嗎?還念它乾嘛?”
“你先彆問,把四字念出來自然明白。”
玲瓏將信將疑:“凝光抱月——”
“月”字剛出口,無棄忽覺脖頸一緊,瞬間喘不上氣,忍不住張嘴“呃”了一聲。
玲瓏關心問道:“你怎麼了?”
無棄脖頸瞬間恢複正常,好像一切無事發生,剛纔隻是自己的錯覺。他伸手仔細撫摸脖子,摸了半天啥也冇摸到。
他轉頭望向安瑾瑜。
這傢夥若無其事把玩茶杯,嘴角按捺不住得意。
“玲瓏,你再把那四個字念出來,一直念不要停。”
“你確信沒關係?”
“冇事的,你儘管放心念,要是有問題,我會讓你停的。”
“那好吧。”玲瓏深吸一口氣,反覆重複四字訣:“凝光抱月……凝光抱月……凝光抱月……凝光抱月……凝光抱月……”
無棄脖頸再次收緊。
他捂著脖子,啥也冇摸到,但肌肉卻深深陷進去,就像有一隻無形的頸鍊,越收越緊、越收越緊……完全無法呼吸,臉憋的通紅,額頭血管暴脹,兩顆眼珠往外激凸,好像馬上從眼眶迸射出來。
眼前金星亂冒,雙腿站立不住,撲通,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