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長生教計劃綁架參加‘沐春會’的聖裔世家子弟，勒索贖金嘛。”無棄搶答催促：“你時間不多，抓緊說彆的。”
“綁架？出動四位尊者就為了綁幾十個冇用的年輕人？哈……咳咳……咳咳咳……”
葉元之剛一冷笑，冇想到觸動胸部傷口，發出一串劇烈咳嗽。
無棄皺起眉頭：“你不能笑就彆笑，省的耽誤工夫。不是綁架是什麼？”
“他們想把人質全部煉化成丹。”
“用人煉丹？不是都用妖嗎？”
無棄有些驚訝。
他見過鬼燔匠用人煉器，還是第一次聽說用人煉丹。
“笨蛋，修士體內蘊藏靈炁，本質上與妖並無區彆。”鏡中人忍不住腦中發聲。
“那我師父怎麼從來冇說過？”
“廢話，範九通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教你這些。”
無棄恍然明白，難怪對方隻綁架修士，對凡種一律格殺不留活口。
與此同時，葉元之也在說話：“修士可以用來煉丹，煉製方法和煉妖一樣。鑒察司以前辦過類似案子，不過受害者隻是一兩個人，從冇像這次這麼多人。”
“煉丹總歸需要煉妖爐，他們必須把人質轉移出去。”
無棄稍稍鬆口氣，這樣一來，玲瓏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料葉元之道：“不，山莊裡就有現成的煉妖爐。”
“在哪裡？”無棄一愣。
“就在這禮堂地底下。”
“不可能！”
禮堂地下共有一間青銅圓廳、四間石室。
無棄每一間都進去過。
青銅圓屋空空蕩蕩，石室裡除了石棺，彆的啥都冇有。難道石棺是煉妖爐偽裝的？石棺裡能放人，倒也說的過去。
葉元之的答案出人意料。
“那間青銅圓廳其實是一座煉妖爐。”
“你怎麼知道？”
“青銅圓廳外牆五個方位各有一幅浮雕畫，那些畫其實是煉化符籙。”
無棄不以為然：“樣子像符籙的多的是，這算什麼證據。”
葉元之接著道：“一個時辰前，暮星野下令所有人，全部躲進青銅圓廳。”
無棄有些意外。
但轉念一想，圓廳牆壁都是青銅鑄造而成，整座禮堂冇有比它再堅固的房間，想拖延時間等待援軍，躲進青銅圓廳確實是不錯主意。
“這能說明什麼？”
“我親眼看見，暮星野從外麵關上圓廳大門，並啟動封印符籙，門板、門框兩處符籙合二為一，與煉妖爐封印符籙圖案一模一樣。”
無棄雖冇煉過妖，但聽師父說過，煉妖爐爐蓋、爐口邊沿各自鑄有封印符籙，一旦合上爐蓋，兩處符籙會合二為一，封印正式啟動，爐中屍妖無法逃逸。
他忽然好奇：“你怎麼冇進青銅圓廳？”
“我當時在鴉舍調查一件事。”
“什麼事？”
“信鴉的腳環被人動過手腳，腳環上附有定位咒，無論去哪兒，對方都瞭如指掌。”
“你怎麼發現的？”
“赤睛鬼鴉是神鴉尊者的法器，雖然速度奇快，但活動範圍有限，不能離開操縱者太遠，隻要信鴉飛出山穀，就可以安全逃離。”
看樣子葉元之對赤睛鬼鴉十分瞭解。
“但每次信鴉飛出鴉舍，赤睛鬼鴉總能精準出動，時間把握的分毫不差，簡直不可思議。”
“我越想越納悶，就跑到鴉舍察看，果然發現腳環上的秘密。”
“我摘下腳環，興沖沖下樓找暮星野稟報，恰好看見他封閉青銅圓廳大門，頓時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無棄不解：“明白什麼？”
葉元之麵露痛苦，後腦勺枕在無棄手掌上，努力想昂起脖子：“你能把我扶起來嗎？這樣說話太難受。”
“你行嗎？”無棄瞅著他胸前的傷口，血不再往外流，露出黑黢黢一個洞，能伸進兩根指頭，位置就在心口旁邊，距離頂多相差一寸。
葉元之微微一笑：“嗬，反正馬上要死了，行不行都一樣。”
無棄一手托住葉元之脖子，一手扶起肩膀，小心翼翼往上抬，自己慢慢挪動屁股，坐到葉元之背後，用胸膛把對方身體抵住，讓對方腦袋搭在自己肩膀上。
“這樣可以嗎？”
“行……行吧。”葉元之也消耗了不少氣力，聲音微弱了許多。
“三個月前，梅掌司單獨把我找去，透露一個絕密線報，長生教傀儡宗四大尊者，計劃在‘沐春會’期間，聯手襲擊紅葉山莊。”
“‘沐春會’雖然聚集上百位豪門世家子弟，但修為平平，四大尊者皆是五重天朝宗境的一等高手，實在有點殺雞用牛刀。”
“所以，梅掌司懷疑四大尊者另有所圖，派我前來臥底調查。”
“由於擔心打草驚蛇，梅掌司冇派其他人在山穀周邊活動，又怕救援不及時，想方設法讓我擔任鴉倌，一旦遇到危險，可以立刻放飛信鴉求援。”
“我第一個發現神籙尊者，扮作廚房頭目，許多雜役都是他手下。我把這個訊息發回去，梅掌司讓我不要聲張繼續調查其他三位尊者。”
“我第二個發現神風尊者。神風尊者是女子，以腿法見長，快如疾風閃電，性格放蕩好淫，跟紅石公主保鏢瑪緹娜一模一樣。”
“第三個神鴉尊者，我雖然冇親眼看見，但赤睛鬼鴉出現在山莊外麵，證明他也在附近。”
“第四個神龍尊者始終冇有任何線索，我一直以為他還冇來，萬萬冇想到，其實這傢夥一直都在。”
“他是誰？”
“暮星野。”
無棄一驚：“你怎麼知道的？”
“暮星野站在青銅圓廳門口，開啟封印，恰好被我撞見。我趕忙轉身逃走，暮星野追上樓梯，刺了我一劍，然後親口承認自己是神龍尊者。”
難怪“沐春會”彆的地方都不選，偏偏選中長生教的堂口舉辦。這根本不是什麼巧合，主辦人自己就是長生教的。
“……暮星野得意洋洋告訴我，他早就知道我是臥底，怕扶搖穀再派彆人來，所以一直冇戳穿我……”
“……暮星野知道我身受致命傷，活不了多久，冇再管我，走上鴉舍釋放焰火訊號，通知其餘三位尊者進來……”
“……我現在終於知道，為啥要四位尊者聯手……”
葉元之聲音越來越微弱。
無棄忍不住好奇催問：“為啥？”
“四位尊者聯手，並非對付那些豪門世家子弟……而是啟動煉化爐……青銅圓屋中足有上百位修士……煉化所需靈炁極多，絕非一般修士……可以……”
葉元之話冇說完，腦袋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