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棄繞了半個洞窟,走到對麵。
蒙餅好奇跟在身後。
老耿獨自靠在牆根,呱唧呱唧啃紅薯,一見無棄,立刻扔來兩顆紅薯。
蒙餅大惑不解:“他為啥把紅薯分給你?”
“這本來就是我的。”無棄將一顆紅薯塞給蒙餅:“這顆給你,我一顆半足夠了。”
“你的紅薯為啥在他那裡?”
“因為我把挖來的血玉交給他了啊。”
“你為啥這麼乾?”
無棄將紅薯在肚皮上蹭蹭,哢嚓,咬下一大口,一邊大嚼一邊嘲諷:“一看你就冇怎麼坐過牢。”蒙餅上次坐牢,還是跟自己一起,隻待了半天就被人救出去。
“入監第一天,看守通常會給囚犯一個下馬威,讓囚犯知道知道厲害,以後不敢太跳。”
“我知道看守肯定會找麻煩,所以把挖來的血玉交給老耿,請他幫忙兌換紅薯,老耿是這裡老人,看守一般不會針對。”
蒙餅伸出大拇指:“厲害啊,這都被你算到了啊。”
“冇啥,吃一塹長一智。”
無棄暗暗苦笑。
他在煌月死牢,牢頭給的教訓可不止是餓肚子,差點把小命丟在刑房裡。
“不對啊?”蒙餅轉念一想,發出疑問:“我昨天也是剛來,為啥看守冇找麻煩?”
“冇有嗎?”無棄不信。
“肯定冇有,該換多少換多少,一點冇剋扣。”
老耿忍不住冷笑:“廢話,你總共連半顆都不到,有啥好剋扣的。”
“要不是我侄子看你可憐,分你一顆,你現在還有力氣站在這兒?”
蒙餅本來熱的滿臉通紅,現在更臊的紅到發紫,大聲辯解:“我第一次挖礦冇經驗,挖的少很正常,今天就多了很多啊,是昨天的三倍。”
今天一顆半,昨天隻有半顆。
確實是三倍。
不是因為今天太多,而是昨天太少。
老耿把無棄抬出來:“你同伴也是第一次啊,為啥能挖這麼多?”
蒙餅說不出話,轉頭問無棄:“對啊,你咋做到的?咋第一次就挖了兩顆半紅薯的礦石?”
無棄嘿嘿故作神秘:“我挖的礦石可不止兩顆半,而是四顆半!”
“我把四顆的量交給老耿,答應兌換以後一人一半,不然他也不會乾。”
“四顆的量。”蒙餅瞠目結舌:“我的乖乖,有人替你挖了?”
無棄白了一眼:“誰幫我?你嗎?”
蒙餅納悶:“那你咋挖的這麼快啊?”
無棄從後腰抽出鶴嘴鋤,舉在手上,施展注炁於器,鋤頭登時籠罩一團熠熠幽光,尤其鋤尖格外耀眼奪目:“瞧見冇,這就是答案。”
他說完,揮動鋤頭往牆壁上鑿去,鏗!牆壁碎裂,幾塊岩石四散飛濺,散落一地。
蒙餅撿起碎岩石,就是一般血玉礦岩,驚的瞠目結舌:“我的老天,這麼厲害啊?唉,可惜我還冇學會‘注炁於器’。”
心裡一陣懊惱。
老耿冇把紅薯吃完,將剩下紅薯統統扔給無棄,打個招呼:“喂,小子,想不想去采富礦?”
“好啊。”
……
第二次采礦,隨後開始。
辟火符油能維持兩個時辰,一瓶符油塗三次,剛好采三次礦,掙三頓飯。
蒙餅冇去采礦,他的辟火符油用完了,貿然下去等於烤豬肉。無棄答應多采礦石,多掙紅薯跟同伴一起分享。蒙餅樂得偷懶。
無棄跟隨老耿一起縋繩往下。
他倆采礦的位置,比其他人再深,溫度也更高,即便塗滿辟火符油,肌膚仍然感覺陣陣刺痛。
“能頂得住嗎?”老耿一臉懷疑望著無棄。
“你個老傢夥都頂得住,我有啥頂不住的!”
他倆在一處凹洞停下。
凹洞橫穿岩壁,隻有半人高,裡麵卻很深。
老耿解開繩索爬進去,無棄跟在屁股後麵。
凹洞高矮寬窄近乎一致,洞壁有深深淺淺規則紋路,明顯是鶴嘴鋤留下的鑿痕,肯定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無棄一邊爬一邊打量,好奇問道:“這個洞誰鑿的?”
“我。”
無棄抬起頭,往裡麵瞅了一眼,至少有數十尺深,驚訝不已:“你鑿了多久?”
“十一年。”
“十一年才鑿了這麼點?”
無棄立刻從欽佩轉為不屑。
老耿回頭,狠狠白了一眼:“我是煉器師,又不會注炁。”
“我們非要爬進去嗎?在洞口采不行嗎?”無棄嫌棄道。
下麵本來就熱,越往裡越憋悶。
“洞裡麵礦石品質更高,個頭更大。”
老耿領著無棄一直爬到最裡麵,側過身子:“我讓你,你爬到前麵來。你隻管專心鑿岩壁,我來分揀鑿下來的石頭,有用的留下換吃的,冇用的扔到井底。”
無棄注炁於鋤,鋤頭綻放熠熠幽光,一鋤下去,碎石嘩啦嘩啦往下掉,他一邊鑿一邊將碎石擼給身後老耿。鏗鏗鏗、鏗鏗鏗……約莫一頓飯功夫,鑿了一尺多深。
老耿臉上難掩興奮:“嗬嗬,會注炁果然不一樣。”
無棄時不時低頭察看鑿下的礦石,皺起眉頭:“這裡礦石和我在上麵挖的品質差不多啊,而且個頭也不大,你說的富礦在哪兒呢?”
“還要再往裡麵鑿,現在還是太淺。”
“你咋知道的?你的眼睛能看穿石頭?”無棄不信。
“彆管我咋知道的,你隻管專心鑿就是。”
“你不會害我白費時間吧?”
老耿冷笑:“哼,這裡最不值錢就是時間。”
無棄一愣,對方說的一點冇錯,坐牢最不缺時間。
……
咣咣咣,咣咣咣。
上麵又傳來鐵棒敲擊聲。
兩個時辰又過去。
無棄和老耿拽繩返回洞窟,先去找蒙餅,這傢夥正躲在角落打瞌睡。老耿將背袋裡的血玉一分為三,每人一份。
蒙餅樂得合不攏嘴:“嘻嘻,這怎麼好意思呢?要不你倆分多一點,我分少一點。”
他嘴上說歸說,兩隻手老實不客氣,把自己那份全部裝進背袋。
無棄的判斷冇錯,這次采到的血玉數量並不多,三個人一共換了六顆紅薯,隻比他上次多半顆,他這次可是有老耿幫忙分揀,按理說應該更多纔對。
第三次采礦的收穫也差不多,由於無棄揮了一天鶴嘴鋤,力氣消耗殆儘,血玉數量不增反減,隻換到五顆紅薯。
無棄精疲力儘回到牢房,越想越不對勁,板起麵孔質問老耿:
“你跟我老實說,鑿洞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