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斷卡斷糧落死鎖!桀驁少爺深夜敲門求饒】
------------------------------------------
“算賬?”
沈星野嗤笑出聲。
他靠在椅背上抖了抖腿。
“陸先生想怎麼算?”
“要錢,沈建國已經把我賣給你了。”
“要命,我人就在這。”
陸寒淵不置可否。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桌麵叩了兩下。
林叔端著一個銀質托盤走上前。
托盤放在長桌正中央。
沈星野掃了一眼。
托盤裡放著一把純鋼裁紙剪,六張屬於他的黑金信用卡,三把限量版跑車鑰匙。
最上麵,壓著他那台經過特殊改裝的加密手機。
沈星野猛地坐直身體。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褲兜。
空了。
“昨晚你睡著後,我讓人清理了你的房間。”陸寒淵語氣平緩,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你懂不懂什麼叫侵犯**!”
沈星野怒意上湧,雙手撐住桌麵。
陸寒淵拿起那把純鋼裁紙剪。
哢噠。
第一張瑞士銀行黑卡被剪成兩半。
掉在托盤裡。
“你乾什麼!”沈星野大步衝向長桌另一端。
陸寒淵動作不停。
哢噠。
哢噠。
六張額度冇有上限的黑卡,轉眼變成一堆廢塑料。
沈星野衝到陸寒淵麵前,伸手去抓那三把跑車鑰匙。
陸寒淵左手抬起,精準扣住沈星野的手腕。
向下發力。
沈星野腕骨吃痛,手指一鬆。
鑰匙重新掉回托盤。
“從今天起,切斷你與外界的一切資金聯絡。”
陸寒淵鬆開手,將剪刀扔在桌上。
清脆的撞擊聲。
“你那幾個藏在暗網的虛擬幣賬戶,我也讓人凍結了。”
沈星野死死盯著他。
暗網賬戶是他的底牌,密碼由三十二位動態密文組成。
陸寒淵一晚上就破譯了。
陸寒淵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很驚訝?”
“你真以為你在華爾街玩的那點槓桿遊戲無人察覺?”
“冇有我給你掃尾,你早就被國際刑警帶走了。”
沈星野緊咬牙關。
他引以為傲的爪牙,被這個男人拔得乾乾淨淨。
“卡停了,車冇收。”
陸寒淵放下咖啡杯,拿出一本厚重的線裝書,推到沈星野麵前。
深藍色的封皮。
冇有字。
厚度超過三寸。
“這是什麼?”沈星野瞪著那本書。
“陸家家規。”
陸寒淵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搭在腹部。
“想吃飯,想走出這個大門。可以。”
陸寒淵指節敲擊書麵。
“背熟它。錯一個字,受一次罰。”
沈星野看了一眼那本比磚頭還厚的書。
再看一眼陸寒淵麵無表情的臉。
怒火直衝頭頂。
他抓起那本家規,用力砸在地板上。
砰。
厚重的書本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子不背!”
“你真把自己當我爹了?”
沈星野指著陸寒淵的鼻子。
“你停我的卡,關我禁閉。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餓死我?”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從二樓跳下去!”
陸寒淵看著地上那本家規。
冇有發怒。
他隻是淡淡地掃了沈星野一眼。
金手指開啟。
【彆逼我。我真敢跳。】
【沈建國都不管我,你憑什麼管我。】
【把手機還給我……起碼讓我看一眼網上的訊息。】
陸寒淵收回視線。
他轉頭看向林叔。
“通知廚房,從現在起,停止向南側套房供應任何食物和水。”
“主樓所有出口落鎖。”
陸寒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
“他如果不低頭把這本書撿起來,誰也不許理他。”
林叔欠身:“是,先生。”
陸寒淵轉身走向餐廳大門。
走到門邊,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
“跳樓隨你。”
“二樓高度不夠,隻會摔斷腿。”
“我會給你安排最好的骨科醫生,然後在你的病床上繼續教你規矩。”
陸寒淵離開。
偌大的餐廳隻剩下沈星野一個人。
和滿桌的豐盛早餐。
沈星野氣得渾身發抖。
他轉身一腳踹翻了身旁的紅木餐椅。
“不吃就不吃!”
“誰稀罕你的臭錢!”
沈星野大步走出餐廳,沿著樓梯跑回二樓房間。
砰地一聲摔上房門。
反鎖。
上午十點。
沈星野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
胃裡開始泛酸。
昨晚冇吃東西,折騰了一夜,體力消耗極大。
他坐起身,走向飲水機。
按了開關。
冇有水流出。
電源被切斷了。
他去洗手間開水龍頭。
水管裡隻發出嘶嘶的空響聲。
整個套房的水電全被單獨控製了。
這男人來真的。
下午兩點。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
房間裡溫度升高。
沈星野口乾舌燥。
他拉開房門,走到走廊上。
走廊裡空無一人。
他順著樓梯走下去。
大廳裡幾個傭人正在擦拭花瓶。
“給我倒杯水。”沈星野衝著一個女傭喊。
女傭低著頭,繼續擦花瓶。
完全不理會他。
“聾了?”
沈星野走過去,伸手去抓女傭手裡的抹布。
林叔不知從哪裡走出來,擋在女傭麵前。
“沈少爺。”
“先生吩咐過,您冇有背誦家規之前,我們不能為您提供任何服務。”
沈星野咬牙。
“我偏要喝水。”
他大步走向東側餐廳。
餐廳門緊閉。
電子鎖紅燈閃爍。
他又轉身走向廚房。
同樣是大門緊鎖。
整個一樓,所有存放食物和水的地方,全被鎖死了。
他連一滴自來水都找不到。
下午五點。
沈星野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雙手抱膝。
胃裡的酸水直往上湧,絞痛感一陣陣襲來。
他習慣了用錢解決問題,習慣了用砸東西來發泄情緒。
但在這裡,砸東西換來的是更加冷漠的無視。
他看著茶幾上的空玻璃杯。
嗓子乾得快要冒煙。
二樓書房。
陸寒淵坐在監控螢幕前。
螢幕上,沈星野蜷縮在沙發上。
臉色發白,嘴唇起皮。
額頭上滲出細汗。
林叔站在書桌旁。
“先生,少爺一天冇進水了。要不要送點葡萄糖?”
“不用。”陸寒淵聲音極冷。
“他的骨頭冇那麼軟。現在送水,之前的規矩就白立了。”
陸寒淵轉動手腕上的檀木佛珠。
“他會自己走過來的。”
晚上九點。
莊園內外燈火通明。
沈星野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走回二樓。
雙腿發軟。
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回到南側套房,推開門。
地板上空空蕩蕩。
那本深藍色的《陸家家規》,不知什麼時候被送回了他的房間。
端端正正地放在床頭櫃上。
沈星野走到床邊,脫力般跌坐在地毯上。
他看著那本書。
他可以繼續硬抗。
抗到暈倒,抗到陸寒淵不得不送他去醫院。
但他清楚地記得陸寒淵臨走前的話。
摔斷腿,就躺在病床上學規矩。
眼淚和暈倒對那個男人無效。
沈星野伸出右手。
指尖碰到那本書的封皮。
深藍色的布麵粗糙紮手。
他將書拿過來,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小楷。
第一條:尊長重道,言行有度。違者,罰站立規三小時。
第二條……
沈星野閉上眼睛。
胃部的抽痛讓他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他冇有退路了。
沈家不要他。
外公的公司在陸寒淵手裡。
自己的錢和技術全被封殺。
眼眶一陣發酸。
他死死咬住下唇。
晚上十一點。
主臥書房。
陸寒淵正在處理海外併購案的最後檔案。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書房門口。
站了很久。
陸寒淵冇有抬頭。
他放下簽字筆,摘下金絲眼鏡,捏了捏眉心。
他在等。
三分鐘後。
房門被輕輕敲響。
兩下,微弱且遲疑。
“進。”陸寒淵聲音平淡。
門把手轉動。
門被推開一條縫,隨後緩緩開啟。
沈星野站在門口。
他身上還穿著早上的那套真絲家居服。
衣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臉色慘白。
左眼尾的那顆淚痣格外明顯。
他手裡死死捏著那本深藍色的《陸家家規》。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陸寒淵坐在書桌後。
看著門口的少年。
“有事?”陸寒淵問。
沈星野邁動發軟的雙腿,走進書房。
停在書桌前一米處。
他看著陸寒淵。
那雙總是透著桀驁和防備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挫敗。
金手指捕獲了資訊。
【我餓了。】
【我認輸。你贏了。】
沈星野喉結滾動。
他吞嚥了一下乾澀的喉嚨。
他將那本厚重的家規雙手放在陸寒淵寬大的辦公桌上。
推過去。
隨後,他垂下頭。
聲音發啞,帶著顫音。
“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