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強製喂藥!陸先生掌心裡的荔枝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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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猛地收回手。
他整個人向後彈開,後背重重撞上床頭的深灰色軟包。
動作太大,牽扯到發酸的肌肉,他疼得皺起眉。
耳朵燙得厲害。
“誰抱你了。”沈星野死死盯著陸寒淵手腕上的那圈紅痕。
他扯過薄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陸寒淵冇有揭穿他。
他掀開被子,坐直身體,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髮皺的黑襯衫衣領。
那顆滑落到鎖骨的鈕釦被重新扣好。
陸寒淵拿起地毯上的金絲眼鏡,戴上。
目光隔著鏡片掃過來,冷冰冰的。
“三十九度八。”陸寒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裹成一團的少年。“你的命很大。”
沈星野撇過頭,不看他。
昨晚砸碎水杯時的絕望和昏迷前的失控,此刻全變成了難堪。
陸寒淵轉身走向浴室。
水聲響起。
沈星野靠在床頭,長長呼氣。
燒退了一大半,但四肢的痠痛感異常明顯。
胃裡依然空空如也,饑餓的絞痛感已經被輸液緩解。
他看著自己右手手背上的醫用膠布,針眼處還有些淤青。
十分鐘後,陸寒淵從浴室走出。
他換了一件全新的白色襯衫,冇有係領帶。
那串顏色極深的檀木佛珠重新纏繞在左手腕骨上。
臥室門被敲響。
林叔推門而入。
他手裡端著一個銀質托盤,上麵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黑褐色液體,以及一小碗清淡的白粥。
中藥的苦味瞬間瀰漫開來。
“先生。”林叔走到床邊。“溫醫生開的藥煎好了,還有養胃的白粥。”
沈星野聞到那股濃烈的中藥味,立刻皺起眉。
他從小到大最討厭吃藥,哪怕在沈家生病,也是靠死扛。
“拿走。”沈星野拉起被子擋住下半張臉。“我不喝。”
林叔端著托盤,麵露難色。
陸寒淵走到床邊。
他抬手,示意林叔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出去。”
林叔放下托盤,欠身退出了房間。
厚重的房門關嚴。
陸寒淵端起那碗黑褐色的中藥,藥汁微微晃動。
他轉過身,麵向沈星野。
“喝掉。”
沈星野往床鋪內側縮了縮,骨子裡的桀驁又開始作祟。
“老子燒都退了,吃什麼藥。”沈星野梗著脖子反駁。“要喝你自己喝。”
陸寒淵端著藥碗,冇有發怒。
他上前一步,單膝壓在床沿上。
高大的身軀瞬間拉近了距離。
淡淡的檀香味壓了過來,混著中藥的苦澀。
沈星野後背緊貼床頭,退無可退。
“你乾什麼。”沈星野防備地看著他。
陸寒淵左手端著碗,右手伸出,兩根手指直接捏住沈星野的下巴。
力度不大,卻封死了他所有躲避的空間。
陸寒淵微微俯身。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沈家的規矩是生病不吃藥。”陸寒淵直視沈星野的眼睛。“但我陸家的規矩,生病必須聽話。”
沈星野被迫仰起頭。
陸寒淵拇指指腹在他的下頜骨上輕輕摩挲。
“是你自己喝。”陸寒淵聲音壓低。“還是我用其他方式餵你喝?”
沈星野喉結滾了一下。
他看著陸寒淵近在咫尺的嘴唇,那四個字裡的潛台詞太強。
耳朵剛退下去的溫度又燒了起來。
【變態。】
【他到底想乾什麼。】
陸寒淵眼底浮現些許笑意。
他冇有鬆手,將藥碗往前遞了一寸,碗沿抵住了沈星野的下唇。
苦澀的味道直沖鼻腔。
“十秒鐘。”陸寒淵開始倒數。“十。”
“九。”
沈星野咬緊牙關。
這男人絕對說到做到。
“八。”
沈星野猛地抬手,一把奪過陸寒淵手裡的藥碗。
“我自己喝!”
他閉上眼,仰起頭,將那碗溫熱的中藥一飲而儘。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灌下,苦得他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他把空碗重重砸在床頭櫃上。
“喝完了!”沈星野喘著氣,嘴裡全是化不開的苦味。
陸寒淵鬆開捏著他下巴的手。
他直起身,看著沈星野因為苦澀而泛紅的眼角。
左手從西裝褲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透明包裝袋。
修長的手指撕開包裝。
一顆晶瑩剔透的荔枝糖落入掌心。
陸寒淵彎下腰,捏著那顆荔枝糖,遞到沈星野唇邊。
沈星野愣住。
糖塊抵著他的嘴唇。
“張嘴。”陸寒淵命令。
沈星野下意識地張開嘴。
陸寒淵將糖塊塞進他的嘴裡。
指尖擦過了他柔軟的唇瓣。
清甜的荔枝味在口腔裡迅速化開,壓下了中藥的苦澀。
沈星野含著那顆糖,睜大眼睛看著陸寒淵。
陸寒淵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
“把粥喝了。”他指了指床頭櫃上的白粥。
沈星野這次冇有再反抗。
他端起那碗白粥,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
荔枝糖還在舌尖滾動,混合著白粥的米香,安撫著他痙攣了一夜的胃。
陸寒淵站在床邊,看著他吃完最後一口。
沈星野放下空碗,舔了舔嘴唇,準備迎接接下來的審判。
昨天那杯水全灑了。
按照規矩,一滴水加罰一小時。
他倒要看看陸寒淵打算讓他罰站到什麼時候。
陸寒淵轉過身,走到不遠處的單人沙發旁,拿起一個黑色的長方形盒子,走回床邊。
他將盒子扔在沈星野麵前的被子上。
沈星野低頭。
一部嶄新的黑色加密手機。
“通訊錄裡存了我的號碼。”陸寒淵語氣平緩。“除了我的電話,其他所有的外線呼叫都需要經過係統過濾。”
沈星野錯愕地看著他。
“水灑了的懲罰呢?”沈星野脫口而出。
問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陸寒淵轉動手腕上的佛珠。
“懲罰記在賬上。”
他看了看腕錶,隨後看向沈星野。
“明天準許你出門。”
沈星野猛地抬起頭。
這算什麼?放養?
陸寒淵轉過身,走向房門。
手搭在門把手上時,他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記住陸家的門禁。”
“晚上十點前。必須回來。”
房門開啟,又關上。
沈星野獨自坐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嘴裡的荔枝糖已經完全融化,隻剩下持久的甜味。
他拿起被子上的那部黑色手機。
螢幕亮起,不需要密碼,直接進入主介麵。
桌麵上隻有一個聯絡人圖示。
備註是:陸先生。
沈星野握緊手機,看著緊閉的房門。
這男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