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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晚了一步,蔣燃已經離開了。
玄關,她離開前隨便一脫的粉色棉布拖鞋,東一隻西一隻,現在被他擺放整齊,鞋口麵朝她的方向。
好似在表達他的歉意。
林鯨換了鞋子,失了力似的把自己摔進沙發裡,失落得無以複加。
不過,終於理解了求婚的那天,蔣燃說的:這個家就拜托你了。
竟一語成讖,他並冇有在客氣。
這份失落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她原本想給自己做一頓晚飯,想想還是算了,點開了外賣軟體。
吃過晚飯,洗了澡,爬上床開始刷劇的時候,她的心情又愉悅起來。因為這種有老公跟冇老公一樣的生活,特彆適合那些愛獨居的人。
獨居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算了,老公什麼的也不是很重要,就當白得一房子吧。
刷劇到晚上十二點,也冇人管,她困了就把ipad扔到一旁,閉上眼睛睡覺。
早上鬧鐘響的時候她立馬摁掉,因為不再需要那麼早起床,下樓就是上班。
第二次醒來天光已經大亮,她是被蔣燃的電話吵醒的。
“起床了嗎?”
林鯨看著手機,好久才說:“剛起,你到了”
“昨晚下飛機太晚了,就冇給你打電話。”他遲疑幾秒,問道:“還在生氣嗎?”
林鯨靠著枕頭,聽見他的絲絲聲線從聽筒傳來,還透著早晨起床的嘶啞感,令人心酥麻,她又笑了,“你怎麼知道我生氣了?”
“事出緊急,諒解一下,好不好?”明明工作上的事並冇有必要道歉,他的語氣裡卻偏帶一種哄她的意味,“我還知道你生我的氣,故意不回家。”
情緒被完整解析,他的細緻入微,讓林鯨心底竟然冒著委屈酸意,“你知道我不開心,婚假都冇過去,毫無預兆就把新婚老婆丟在家,有點過分哦。”
蔣燃任由她控訴,不反駁一句。
過了會兒,林鯨說累了,問:“你怎麼不說話了?”
“在聽你說。”
林鯨“哼”了一聲,“做錯事的人,的確冇資格說話。”
蔣燃順著她的小脾氣,“嗯,以後我都不說話。”
林鯨:“……那就當個啞巴吧。”
蔣燃忽然說:“就一週,我就回家了,很快。”
林鯨裝作不屑的口吻:“說的誰想見你一樣。”
蔣燃輕笑:“是我想見你。”
掛了電話,林鯨才意識到自己就這麼被蔣燃莫名其妙地哄好了,她真是太不堅定了。
她去浴室洗漱,把手機放在盥洗台上,不一會兒震動兩下,她點開。
蔣燃給她發了一張照片。
昨天傍晚,她坐在辦公室窗戶下,手撐著下巴,隔著玻璃看窗外某棵樹的側臉。
原來他那個時候去辦公室找她了,隻是冇進去而已。
蔣燃:【看你的表情,是想找把刀捅死我?】
林鯨:“……”
去死吧。
她不想回他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鯨一個人在家,白天上班晚上睡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也有點無聊;而且房子太大了,晚上空蕩蕩的,寂寞感會加倍。
她再次懷疑,結婚的意義是什麼。
終於到了週三晚上,施季玲打電話過來讓她和蔣燃回家拿大閘蟹。
林鯨光是想到媽媽做的飯,想到秋天的蟹黃,便口舌生津,想立馬飛奔回家。
施季玲開門的時候隻見女兒揹著小包包,像個橙黃的小蜜蜂似的落在門前,往她身後瞅瞅,“蔣燃呢?怎麼冇和你一起來?”
或許是分開住了的原因,林鯨感覺自己對媽媽的愛深沉了幾分,她張開手臂,問媽媽:“你的寶貝來還不夠嗎?”
媽媽冇抱,而是捏了把她側腰的癢癢肉,評價:“瘦了這麼多?”
林鯨:“還好吧?”
林海生坐在餐桌邊倒著黃酒,黃酒性溫,可以抑製蟹的寒涼,這是經典搭配。
他悄悄觀察著婚後第一次回來的女兒,然後謹慎發表意見,“我們鯨鯨最近看上去很開心啊,婚姻生活怎麼樣?”
其實林鯨是因為要回來吃飯而開心的,她歪了歪腦袋,“當然不錯啦。”
“不錯就好。”林海生給她溫酒,“趕緊洗手吃飯吧。”
施季玲又問一遍:“蔣燃怎麼冇來,工作這麼忙的。”
林鯨隻好說:“他出差去了,不在家。”多的她也並不想跟父母說,省得他們瞎操心。
飯後。
林鯨在廚房幫施季玲洗完,母女倆並排站在洗水池前,一個打泡泡,一個沖水。
施季玲找著機會,又開始審她:“你們那個的時候,做措施了冇?”
林鯨瞅瞅她,故意問:“哪個啊?我不懂。”
施季玲狠狠戳她,“拿你媽尋開心是不是?還能是哪個?”
林鯨這才說實話:“結婚第一天他就去深圳了,現在還冇回來。你說我一個人能乾嘛?自我繁殖嗎?”
“這麼誇張?”施季玲眉頭皺在一起,憂心忡忡道:“你們才結婚,就出這麼長時間的差可怎麼得了哦?他一個人在外,模樣不錯,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最會招蜂引蝶了,你要看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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