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山間木屋原是蕭冥夜偶爾靜修的去處,院裏院外收拾得利落,牆角的兵器架上插著各式刀劍,鞘身被摩挲得發亮,透著常年使用的溫潤光澤。
靈兒吃過早飯,見日頭正好,院壩裡的青石板被曬得暖融融的,便走到兵器架前,指尖拂過一柄纏了防滑繩的長劍。
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她握住劍柄輕輕一抽,“噌”的一聲輕響,劍氣帶著山間的清冽撲麵而來。
前幾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漫過心頭,那些熟悉的招式彷彿刻在骨子裏。
她提劍轉身,劍尖劃破空氣帶起微風,時而如靈蛇吐信,迅捷淩厲;時而如弱柳扶風,柔韌纏綿。身形起落間,衣袂翻飛如蝶翼,竟是將幾世劍法融會貫通,愈發圓轉如意。
正練到酣處,忽聞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靈兒收劍回身,見蕭冥夜不知何時立在院門口,手裏拎著個食盒,另一隻手提著個包袱,金輝落在他肩頭,將身影拉得很長。
“有進步啊。”他邁步進來,將食盒放在石桌上,開啟便露出裏麵層層疊疊的桂花糕,熱氣混著甜香漫出來,“剛從山下糕餅鋪買的,還熱乎著。”又指了指旁邊的包袱,“給你帶了幾件換洗衣物,都是輕便的料子。”
靈兒走上前,鼻尖縈繞著桂花糕的甜香,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忽然想起方纔練劍時,那些招式裡藏著的,何嘗不是與他並肩作戰的過往。
她伸手接過他遞來的一塊桂花糕,入口軟糯,甜而不膩,恰如此刻心頭的暖意。
“等我再練練,下次便可與你切磋了。”她抬眸看他,眼裏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蕭冥夜低笑,伸手替她拂去發間沾染的草屑:“好,我等著。”
靈兒捏著一塊桂花糕,指尖沾著細碎的糖霜,看著眼前風塵僕僕的男人——他袖口還沾著些路上的塵土,眼底卻帶著溫柔的笑意,顯然是急著回來的。
“一大早出門,就是為了買這些?”靈兒咬了口桂花糕,清甜的香氣在舌尖散開。她抬眼望向他,語氣裏帶著點嗔怪,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暖意。
他笑了笑,伸手拂去她嘴角的糕屑,指尖的溫度輕輕落在她的麵板上:“去縣衙處理了些公務,順路看到你愛吃的那家鋪子開了門,就多買了些。”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連綿的青山,聲音低沉而認真,“山裡清凈,沒那麼多雜事打擾,咱們就在這裏多住些日子,好不好?”
靈兒眨了眨眼,看著他眼底的期待。
這些日子被瑣事纏身,確實很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相處過了。她沒說話,隻是往他身邊湊了湊,肩膀輕輕靠在他的胳膊上。
他順勢將她攬進懷裏,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緊緊圈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點沙啞的繾綣:“白天我去處理公務,你若是悶了,就隨我一起去,坐在旁邊看看書也好,總比一個人在家發獃強。”
“那晚上呢?”靈兒仰頭問,鼻尖蹭到他的下頜,帶著點癢意。
“晚上?”他低笑一聲,吻了吻她的發旋,語氣裡滿是獨佔的溫柔,“晚上咱們就待在這裏,守著這盞燈,說說話,或者什麼都不說,就這麼靠著。”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隻有兩人能懂的親昵:“隻想與你過一段這樣的日子,安安靜靜的,如膠似漆的,誰也別來打擾。”
靈兒被他說得臉頰發燙,故意板起臉,捏了捏他的胳膊:“那小湯圓呢?你不想他?”
提到孩子,他眼底漾起柔軟的笑意,卻依舊沒鬆口:“娘把那小傢夥放在心尖上疼著,比咱們照顧得還周到,有什麼不放心的?”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這幾日,你隻能是我的,不許分神想別人,連咱們的寶貝兒子也不行。”
靈兒被他霸道又認真的樣子逗笑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悶悶地笑道:“知道了,就聽你的。”
窗外的風穿過竹林,沙沙作響,屋裏的燈光暖黃而靜謐,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投在牆上,纏綿成一幅溫柔的畫。
那些被瑣事分割的時光,彷彿都在這一刻被填滿,隻剩下彼此的溫度和心跳,清晰而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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