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月的時光在葯香與暖陽中悄然溜走,蕭冥夜的傷漸漸收口,靈兒的氣色也紅潤起來。
兩人常在庭院裏並肩坐著,看流雲漫過牆頭,日子靜得像一汪春水。
這日天朗氣清,靈兒挽著蕭樂瑤的手,去自家開的成衣鋪看賬。鋪子剛開門不久,裏麵已擠滿了挑揀布料的顧客,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見兩位主子來了,連忙笑著迎上來。
靈兒正低頭翻看賬本,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喧嘩。
她抬眼望去,隻見一個穿粗布裙的姑娘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兩條麻花辮甩得自在,腰間赫然別著枚玉佩——那玉質溫潤,上麵刻著的“夜”字,她再熟悉不過,正是蕭冥夜常年帶在身上的那枚。
“這幾件,還有那件水綠的,都包起來。”姑娘指了指貨架上的幾套成衣,語氣隨意得像在自家後院。
掌櫃的連忙上前:“姑娘,這幾件是上等杭綢做的,得先付賬……”
“付賬?”姑娘“嗤”了一聲,手往腰間一按,將那玉佩亮了出來,聲音陡然拔高,引得滿店顧客都看了過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蕭冥夜未過門的女人!他的玉佩都在我這兒,拿幾件衣裳還需要付賬?”
這話像塊石頭投進水裏,滿店頓時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靈兒身上。
蕭樂瑤臉色一沉,剛要上前,卻被靈兒按住了手。
靈兒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姑娘腰間的玉佩上。
“姑娘,這玉佩是你的?”靈兒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可知這玉佩背麵,刻著什麼字?”
那姑娘愣了一下,她隻知道這是蕭冥夜的玉佩,從未細看背麵。
靈兒微微一笑,語氣裏帶了幾分瞭然:“這玉佩是我家夫君的,背麵刻著個‘靈’字,是他親手刻的。至於姑娘說的‘未過門’,怕是誤會了——我便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說著,抬手將自己腕間的玉鐲亮了亮,那玉鐲與蕭冥夜腰間的玉佩本是一對,陽光下泛著同樣溫潤的光。
秀秀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裏的布料“嘩啦”掉在地上。她看著靈兒眼底的從容,看著周圍人瞭然的目光,忽然明白自己這一路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掌櫃的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姑娘,您若是拿不出錢,就請把衣裳放下吧,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做生意。”
秀秀咬著唇,看著靈兒腕間的玉鐲,又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玉佩,那玉上的“夜”字像是燙得厲害。
她才知被糊弄了,忽然轉身,捂著臉往外跑,辮子梢掃過門檻,帶起一陣風,那枚玉佩也隨著她的動作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靈兒彎腰撿起玉佩,指尖觸到那冰涼的玉質,輕輕嘆了口氣。
蕭樂瑤哼了一聲:“哪來的野丫頭,竟敢來這兒撒野。”
靈兒將玉佩收好,目光望向門外那抹倉皇的背影,輕聲道:“許是有什麼誤會,罷了。”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賬本上,墨跡被曬得暖融融的。靈兒低頭繼續翻看賬目,心裏卻清楚,有些牽絆,怕是還沒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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