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縫爬上床榻時,蕭冥夜猛地睜開眼。宿醉般的滯澀感還未散盡,昨夜靈兒覆在他眼上的溫軟觸感卻瞬間清晰——他竟睡了這麼久。
“靈兒!”他霍然坐起,看見守在床邊的身影才鬆了口氣,隨即眉頭又擰成了疙瘩,“你昨夜為何不聽話?你知不知道,暴露法術會對你不利?!”
靈兒抬眸看他,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水汽,聽見這話卻忽然蹙起眉尖,手捂住心口輕輕蜷了蜷,聲音細若蚊蚋:“方纔想給你蓋被,動了下……這裏又疼了。”
蕭冥夜的火氣像被潑了盆冷水,瞬間熄了大半。他急忙探身過去,指尖懸在她衣襟外,語氣不自覺放軟:“怎麼又疼了?是不是靈力耗損太厲害?”
“嗯……”靈兒咬著唇點頭,偷偷抬眼瞟他,見他眉宇間隻剩擔憂,才悄悄勾了勾唇角。
他果然沒再追問,隻溫聲哄著:“別動,我去拿葯。”轉身時瞥見她偷偷鬆了口氣的小動作,喉間忍不住滾過一聲低笑——這丫頭,倒是學會用這招來對付他了。
外間傳來虛弱的呻吟。
那兩個被捆在柱子上的人證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見有人來,眼神裡既怕又帶著點渴求。
蕭冥夜端過桌上的水碗,往地上一潑。冷水濺在兩人腳邊,他們猛地一顫,清醒了幾分。
“說吧。”他背對著門站定,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是誰讓你們偽造供詞,又是怎麼被太子找到的。”
兩人瑟縮著對視一眼,囁嚅著不肯開口。
蕭冥夜緩緩轉身,指尖把玩著腰間的玉佩,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他們:“太子能保你們一時,保不了你們一世。我蕭冥夜要讓人在這世上消失,比捏死隻螞蟻還容易。”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聽說過‘牽機引’嗎?筋骨一寸寸被拉長,意識卻始終清醒,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皮肉從骨頭上剝離……”
“我說!我說!”左邊的漢子猛地哭喊起來,涕淚橫流,“是太子府的人找到我們的!我們本是城郊的貨郎,太子的人把我們妻兒抓了去,說隻要按他們教的話說,就能保家人平安……”
另一個人也跟著磕頭,額頭撞在地上咚咚作響:“我們也是被逼的!太子說,若是不照做,就讓我們全家死無葬身之地!蕭大人,求您發發慈悲,一定要護住我們的家人啊!我們什麼都招了,字據、太子府侍衛的模樣,我們都能畫出來!”
蕭冥夜看著他們涕泗橫流的模樣,眼底沒有波瀾。他早料到是這般情形,太子的手段,從來都是如此陰狠。
“你們的家人,我會派人暗中照拂。”他轉身往外走,“但你們招認的東西,得一字一句寫清楚,蓋上指印。”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兩人感激涕零的磕頭聲。他腳步未停,心裏卻明鏡似的——這兩份供詞,便是刺向太子的最利的劍。隻是,這劍一旦出鞘,牽連的,恐怕不止太子一人。
回到裏屋,見靈兒正捧著粥碗小口喝著,陽光落在她發頂,暖融融的。他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下次再這樣冒險,我可不饒你。”
靈兒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你會怎麼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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