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光陰悄然而過,蕭冥夜腿上的傷口漸漸癒合,雖仍需靜養,卻已能試著拄拐行走。
這日午後,院裏的暖陽正好,他扶著靈兒的手臂,慢慢站直身子,將重心移到傷腿上。起初還有些踉蹌,每走一步,都牽扯著肌肉隱隱作痛,額上很快沁出薄汗。
靈兒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腰,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腿,生怕他一個不穩摔倒:“慢些,別急。”
他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拄著柺杖又往前挪了半步。靈兒見狀,索性放開手,退到幾步開外,張開雙臂對著他笑:“冥夜哥哥,過來,到我這裏來。”
她的笑容在陽光下格外明媚,像朵盛開的桃花。蕭冥夜看著她張開的懷抱,頓時添了幾分力氣。他咬著牙,一步,又一步,慢慢朝她挪去,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裏格外清晰。
不過短短幾步路,他卻走得額角冒汗,待終於挪到她麵前,便再也支撐不住,一把將她緊緊扣進懷裏,帶著些微的喘息,卻笑得像個孩子:“到了。”
靈兒被他抱得緊緊的,能感受到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抬手替他擦去額上的汗,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吻:“獎勵你的。”
蕭冥夜心頭一暖,低頭想再加深這個吻,卻聽見廊下傳來孃的笑聲。
“好了好了,這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看見。”老夫人由丫鬟扶著,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眼裏的慈愛幾乎要溢位來,“冥夜這腿好得快,多虧了靈兒日日陪著。照這樣下去,我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抱上孫子咯。”
靈兒的臉頰瞬間紅透,埋在蕭冥夜懷裏不肯抬頭。蕭冥夜倒是坦然,扶著她的肩,對著老夫人笑道:“娘急什麼,總會讓您如願的。”
老夫人被他逗得更樂了,擺了擺手:“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管了,隻要你們好好的,比什麼都強。”說罷,便帶著丫鬟笑著走了。
院裏又恢復了安靜,蕭冥夜低頭看著懷裏臉紅的靈兒,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臉紅什麼?娘說的,也是我想的。”
靈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卻被他眼裏的認真燙到,慌忙別開臉:“先把腿養好再說。”
“好。”蕭冥夜笑著應下,重新握住她的手,“那你再陪我多走幾步?”
“嗯。”
陽光穿過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人相攜的身影慢慢移動著,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伴著偶爾的笑語,在暖融融的午後,顯得格外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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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中秋佳節將近,街道又添了幾分熱鬧,綢緞鋪的幌子下掛起了新做的月餅模子,空氣中都飄著桂花糖的甜香。
蕭樂瑤拉著靈兒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嫂嫂,咱們去前麵的錦繡閣看看吧,聽說新到了一批蘇繡的料子,做中秋的新衣裳正好!”
靈兒笑著應了,目光卻不自覺地往後瞥了一眼——阿四正推著輪椅,蕭冥夜坐在上麵,看似在看街景,視線卻總落在她身上。這一個多月他雖能拄拐走路,卻還不耐久行,出來時靈兒便讓備了輪椅,想著讓他也透透氣。
“走吧。”靈兒回頭對他笑了笑,纔跟著蕭樂瑤往前去。
錦繡閣裡琳琅滿目的料子讓人眼花繚亂,蕭樂瑤一會兒拿起水綠色的軟緞比劃,一會兒又對著藕荷色的紗羅驚嘆,靈兒在一旁幫著參謀,時不時回頭看看街角的輪椅。
蕭冥夜坐在那裏,看著她被陽光曬得微紅的側臉,看著她拿起料子時認真的模樣,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阿四在一旁低聲道:“大人,姑娘這是怕您悶著,特意讓帶您出來呢。”
蕭冥夜“嗯”了一聲,目光追著那抹素色身影,心裏暖融融的。她總是這樣,看似溫順柔和,卻把他的心思揣測得明明白白。
“冥夜哥哥,你看這件怎麼樣?”靈兒拿起一匹月白色的杭綢,上麵綉著暗紋的竹葉,“做件長衫給你,中秋賞月時穿正好。”
蕭冥夜抬頭,對上她含笑的眼,點了點頭:“你挑的,都好。”
蕭樂瑤在一旁打趣:“哥,你這是嫂嫂拿住了呀,以前娘給你挑料子,你可總說太花哨。”
蕭冥夜不惱,反而笑道:“你嫂嫂的眼光,自然更好些。”
靈兒被他說得臉頰發燙,連忙低下頭繼續挑料子。蕭樂瑤吐了吐舌頭,悄悄湊到靈兒耳邊:“你看我哥,眼睛都快長你身上了。”
兩人說說笑笑,蕭冥夜就在後麵慢慢跟著,輪椅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聲響。陽光透過店鋪的幌子,在地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像極了此刻心頭漾開的暖意。
採買完衣裳,蕭樂瑤又拉著靈兒去買糖畫,蕭冥夜便讓阿四停在不遠處等著。靈兒手裏舉著小兔子糖畫,笑得眉眼彎彎。
中秋的風帶著桂花的香,吹過街角,吹起靈兒鬢邊的碎發,也吹軟了蕭冥夜眼底的光。他想,等腿再好些,便牽著她的手,把每一條路,都慢慢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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