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愈演愈烈,東籬城的恐慌像潮水般漫過大街小巷。蕭冥夜安頓好焦灼的李三娘,親自帶著幾名得力手下循著蛛絲馬跡追查。從阿秀失蹤的巷口到城郊,一路散落的細碎銀飾與帶血的衣角,最終將線索指向了那座荒廢多年的山神廟。
廟門虛掩著,風吹過腐朽的門軸發出“吱呀”的哀鳴,隱約有女孩的啜泣聲從裏麵傳來,細碎而絕望。
蕭冥夜眼神一凜,抬手推開廟門——昏暗中,一個身形佝僂、皮毛未褪盡的狼妖正死死按著個瘦弱的身影,尖利的爪子撕扯著女孩的衣襟,涎水順著獠牙滴落,腥臭氣瀰漫在空氣中。
“放肆!”蕭冥夜怒喝一聲,袖袍猛地揮出,一道淩厲的氣勁直撲狼妖。那妖物慘叫一聲被掀飛出去,撞在供桌的殘垣上,碎石簌簌落下。
幾名手下立刻衝上前,其中一人迅速脫下外袍,將嚇得渾身發抖的阿秀裹緊護在身後。阿秀臉上滿是淚痕,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隻是死死抓著那人的衣袖,眼裏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
狼妖踉蹌著爬起,眼中凶光畢露,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再次朝著蕭冥夜猛撲過來。
蕭冥夜眸色一沉,指尖凝起玄色靈力,側身避開狼妖的利爪,反手一掌拍在它的後心。狼妖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口吐黑血,卻仍是不肯罷休,掙紮著還要上前。
“不知死活。”他冷哼一聲,靈力驟然加重,直擊狼妖命門。那妖物身形一頓,眼中凶光散去,化作一道灰影倉皇逃竄,隻留下一地腥臭的血汙。
蕭冥夜剛要上前追,被護在身後阿秀突然身子一軟,劇烈地抽搐起來,嘴角溢位白沫。他心頭一緊,快步上前掀開外袍一角,隻見阿秀纖細的脖頸上,赫然留著兩個深可見骨的牙印,周圍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發黑,隱隱有黑氣蔓延。
“是妖毒!”一名手下驚呼。
蕭冥夜臉色凝重,迅速從懷中取出一枚解毒丹,撬開阿秀的嘴餵了進去,又點了她頸間幾處穴位延緩毒勢。
“快!備馬車,送回府中請醫師!”他沉聲吩咐,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阿秀抱起,眸中的寒意比廟外的寒風更甚——這狼妖的妖力雖弱,但其毒性卻帶著刻意煉製的陰狠,背後定然有邪魔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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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冥夜抱著昏迷的阿秀快步回府,徑直送往西廂客房。李三娘早已哭得沒了力氣,見女兒脖頸腫得嚇人,嘴唇泛著青黑,撲上去想抱又不敢碰,隻能跪在床邊死死攥著孩子的手,一聲聲喚著“阿秀”,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府裡的老大夫揹著藥箱匆匆趕來,搭脈時眉頭擰成了疙瘩,又翻看阿秀的眼瞼,檢查脖頸的傷口,最後長長嘆了口氣,對著蕭冥夜搖了搖頭:“妖氣入體,攪得內息大亂,傷及心脈神智……就算能醒,怕也是……”後麵的話沒說出口,卻像塊巨石壓在眾人心上。
李三娘當即就暈了過去,侍女慌忙掐人中施救。
靈兒站在一旁,看著床上毫無生氣的女孩,又想起那些失蹤後瘋傻的女子,心口堵得發慌,腹中忽然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她臉色一白,下意識按住小腹,腳步踉蹌了一下。
“怎麼了?”蕭冥夜眼疾手快扶住她,指尖觸到她冰涼的手,又見她額角沁出冷汗,心頭一緊,“是不是不舒服?”
靈兒咬著唇點點頭,疼得說不出話。蕭冥夜不敢耽擱,彎腰打橫將她抱起,對侍女吩咐道:“好生照看李三娘母女,有任何動靜立刻來報。”說完便抱著靈兒快步回了臥房。
回房,蕭冥夜將靈兒輕輕放在榻上,他伸手探向她的小腹,掌心的溫煦靈力緩緩注入。靈兒靠在軟枕上,感受著那股暖意驅散腹中的墜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隻是眼眶依舊泛紅:“阿秀她……真的沒救了嗎?”
蕭冥夜替她掖好被角,坐在榻邊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卻帶著安撫的力量:“總會有辦法的。”
靈兒望著他鬢邊的白髮,想起他昨夜徹夜追查,今日又動了靈力,想必已是疲憊不堪,卻還要強撐著安撫她。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冥夜哥哥,我沒事了,你也歇會兒吧。”
蕭冥夜搖搖頭,隻是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目光落在她小腹上,眸中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堅定:“我守著你。”
臥房裏靜悄悄的,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靈兒看著他沉靜的側臉,腹中的暖意與他掌心的溫度交織在一起,心頭的焦慮漸漸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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