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蜷在錦被裏,額頭上的冷汗浸濕了鬢髮,小臉皺成一團,細白的手指緊緊抓著床單,連呼吸都帶著顫音。蕭冥夜坐在床邊,不停地用帕子替她擦汗,指尖觸到她滾燙的麵板,心一直懸著。
大夫很快就到了,搭脈時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後看向蕭冥夜,又瞟了眼床上難受的靈兒,輕聲問道:“敢問姑娘……信期近日可有動靜?”
靈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聽見“信期”二字,眼裏滿是茫然,虛弱地搖了搖頭:“什麼是……信期?”
蕭冥夜的動作猛地一頓,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他這纔想起,靈兒化形時日尚短,人間女子的這些事,她哪裏懂。他先前隻當是尋常腹痛,竟全然沒往這方麵想,一股懊惱瞬間湧上心頭,沉默著沒說話。
大夫見他神色,便明白了七八分,溫聲解釋道:“姑娘許是初次逢信期,身子骨嬌弱,便容易腹痛。再加著……”
話沒說完,剛端著溫水進來的春雨就急忙插話:“大夫,方纔我們在街上,小姐見那冰酪新鮮,忍不住吃了小半碗,還喝了兩口冰鎮的酸梅湯……”
蕭冥夜眸色沉了沉,看向靈兒的眼神裡滿是疼惜,“以後這幾日,不準吃涼的,記住了嗎?”
靈兒疼得眼圈更紅,腹內的絞痛又襲來,她往他身邊縮了縮,帶著哭腔:“我……我不知道會這樣……”
大夫連忙擺手:“無妨無妨,姑娘身子弱,初次經此,本就容易不適,再沾了涼,便更甚些。我開兩副溫補的方子,熬著喝了,再用暖爐焐著小腹,靜養兩日便好。”
蕭冥夜連忙應下,親自送大夫出去。回來時,見靈兒還蹙著眉哼唧,他坐在床邊,將她小心翼翼地攬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另一隻手拿起暖爐,隔著薄被輕輕放在她小腹上。
“疼得厲害嗎?”他的聲音放得極柔,帶著自責,“是我疏忽了,該早告訴你這些的。”
蕭冥夜將暖爐往靈兒腹間挪了挪,柔聲道:“春雨,去廚房煮碗紅糖薑茶來,再取些乾淨的棉布和軟布來。”
春雨應聲而去,靈兒靠在他懷裏,小腹的墜痛稍緩,好奇地眨著眼:“冥夜哥哥,到底是怎麼了呀?為什麼會這樣疼?”
蕭冥夜低頭,在她汗濕的額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指尖輕輕梳理著她淩亂的髮絲,聲音溫和得像浸了溫水:“這是女子長成的模樣,你剛化形,得慢慢適應。”
他頓了頓,斟酌著詞句,慢慢解釋:“往後每個月,你都會有幾日身子不適,身下會出血,這便是信期。這時候身子會弱些,不能碰涼的,也不能累著,要好好歇著。”
靈兒似懂非懂地聽著,小眉頭還是蹙著:“那……會一直這麼疼嗎?”
“不一定,”他握住她微涼的手,貼在自己掌心暖著,“若是好好調養,便會輕些。往後這些日子,都給你煮薑茶,給你暖著肚子,好不好?”
說話間,春雨端著紅糖薑茶進來,又將疊好的棉布放在床邊。蕭冥夜接過茶碗,用小勺舀了些,吹涼了才送到靈兒唇邊:“來,喝點暖暖身子。”
靈兒抿了一口,辛辣中帶著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腹間彷彿真的暖了些。她看著床邊的棉布,又問:“這是做什麼用的?”
“這叫月事帶,”蕭冥夜拿起一塊,簡單疊了疊給她看,“信期時用得上,待會兒我教你怎麼用,往後便知道了。”他說得坦然,眼神裡隻有純粹的關切,沒有半分侷促。
靈兒的眼眶慢慢漫開濕意,睫羽沾著細碎的水光輕輕顫動,連呼吸都軟了幾分。蕭冥夜見狀心頭一緊,指腹忙覆上她的眼尾,聲線裡裹著藏不住的急意:“可是哪裏又疼了?”
她輕輕搖著頭,鼻尖蹭過他溫熱的掌心,語聲軟綿得像浸了蜜,又帶著點鼻尖的微啞:“不是的……相公定是愛了靈兒好久,不然怎會這般懂女兒家的這些事。”
春雨識趣地躬身退下,合上門時動作輕緩,連木門相觸都隻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將滿室溫軟與外界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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