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夜將周身神力凝聚於掌心,那柔和卻磅礴的靈力如春日融雪般,一絲絲滲入靈兒枯竭的經脈。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蒼白如紙的臉,指腹摩挲著她冰涼的下頜,喉間滾動著壓抑的哽咽。
終於,她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渙散的眼瞳艱難地聚焦,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牢牢鎖在他佈滿血絲的眼上。
“冥夜……”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氣若遊絲,唇瓣翕動間,血絲順著唇角蜿蜒而下,“你看……這傷……一次比一次……難熬了……”
每個字都碎在齒間,卻像燒紅的針,狠狠紮進蕭冥夜的心窩。他攥緊她的手,指節泛白,指腹幾乎要嵌進她枯瘦的腕骨裡:“別說話……我在……我這就救你……”
靈兒卻輕輕搖了頭,眼尾沁出一滴淚,順著鬢角滑進髮絲,洇出一小片濕痕。她勉力扯出一抹淺笑,那笑意裡裹著太多說不清的疼惜與釋然:“當年……引渡雷霆之刑……我能挨著……隻可惜……如今這反噬……我熬不住……”
話未說完,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血沫爭先恐後地湧出來,染紅了她胸前素白的衣襟,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觸目驚心。
她咳得渾身發顫,卻仍固執地抬著手,想去碰他的臉,指尖剛要觸到他的下頜,便脫力般垂落,重重砸在榻沿。
“靈兒!”蕭冥夜嘶吼出聲,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可懷中的身軀卻越來越沉,越來越冷。
他瘋了似的渡入靈力,可那些力量剛碰到她的經脈,便如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泛不起。
她的眼瞳裡最後一點光亮,像風中殘燭般晃了晃,徹底熄滅了。唇邊那抹淺淡的笑意凝固著,成了永恆的剪影。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撞得窗欞嗡嗡作響,驚飛了簷下棲息的夜鳥。蕭冥夜死死抱著她逐漸冷去的身體,指縫間不斷滲出血跡——那是他用力過度,指甲掐進掌心的血。他一遍遍地探她的鼻息,摸她的脈搏,可那片肌膚下,再沒有絲毫跳動的溫熱。
“娘!娘你醒醒啊!”小芷蘭跌跌撞撞撲到榻邊,小手死死攥著靈兒的衣角,哭聲尖利得像被針紮的幼獸。
母親早已哭得肝腸寸斷,被林長青半扶半抱著,癱軟在地,一聲聲“我的兒啊”混著嗚咽,撞得人心頭髮麻。大哥背過身去,肩頭劇烈起伏,通紅的眼眶裏,淚水砸在青磚地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滿室的悲慟像潮水般將蕭冥夜淹沒。他低頭看著靈兒頸間那抹被自己噴濺的血跡,紅得刺目,像一朵開在絕望裡的花。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他眼前發黑。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靈兒素凈的領口。蕭冥夜眼前的血色與淚光漸漸模糊,他最後望了一眼榻上的人,那雙曾盛滿星光的眼,如今隻剩一片死寂。
意識轟然崩塌的前一秒,他喃喃著:“等我……”
身軀直挺挺地倒下去時,帶倒了榻邊的葯碗,青瓷碎裂的脆響,在滿室的哭喊中,格外刺耳。
窗外的風卷著殘燭,將一室的淒涼,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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