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窗欞漏進細碎的光,落在靈兒蒼白的臉上。她蜷在錦被裏,眉頭微蹙,連呼吸都帶著幾分虛弱——這兩天除了喝些稀粥,幾乎沒怎麼進食,原本圓潤的臉頰都瘦了些。
蕭冥夜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搭在她腕上,感受著那微弱卻平穩的脈搏,眼底掠過一絲悔意。
他早該知道,她產後身子還沒完全復原,前些日子在落霞鎮連番奔襲,又是煙火熏燎,又是內力耗損,哪裏禁得住這般折騰。
“醒了?”見她睫毛顫了顫,他放柔了聲音,將床頭溫著的燕窩粥端過來,用小勺輕輕攪著,“剛溫好的,喝點?”
靈兒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濛,搖了搖頭往他懷裏蹭了蹭,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不要。”
“那就再躺會兒。”蕭冥夜順勢將她攬進懷裏,另一隻手替她掖好被角,“落霞鎮的事已經交給葯監署了,‘血影教’的餘黨也都被收監,不用咱們操心了。”
靈兒埋在他衣襟裡,悶悶地問:“這麼快啊……”
“嗬。”他指尖劃過她的發頂,“等你養好了精神,我們就回家。”其實他早能用法術替她梳理氣息,讓她一夜恢復,可他知道,她骨子裏那點好勝勁兒,總盼著自己能親手做點什麼,免得覺得自己成了需要被圈養的金絲雀。就像這次查案,他故意放慢腳步,甚至藏起實力,讓她有足夠的空間施展,不過是想讓她痛快些,哪曾想反倒累著了。
正說著,林珊珊提著食盒進來,腳步放得極輕:“靈兒醒了嗎?我讓後廚燉了鴿子湯,補氣血的。”她探頭看見靈兒的樣子,吐了吐舌頭,“早知道就不讓你跟著去鐘樓了,看這小臉白的。”
霍斯慕跟在後麵,手裏拿著個小巧的瓷瓶:“這是我配的安神丸,用了些雪蓮粉,能讓她睡得安穩些。”他把藥瓶放在桌上,又道,“葯監署那邊送了訊息,說‘血影教’的老巢找到了,在黑風穀深處,不過暫時不用急著去,他們派了專人看守。”
蕭冥夜點頭接過藥瓶:“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讓她再歇會兒。”
等人走了,靈兒忽然攥住他的衣袖,聲音帶著點委屈:“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胡說什麼。”蕭冥夜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輕得像羽毛,“我的靈兒能在祭壇前穩住心神,還能想出引開守衛的法子,厲害得很。”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忽然嘆了口氣,“是我不好,沒顧著你的身子。”
靈兒搖搖頭,伸手環住他的腰:“不怪你……我就是覺得,好像比以前弱了好多,稍微動一動就累。”
“那就在客棧裡歇著,我陪你。”蕭冥夜拿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你想看書,我給你讀;想下棋,我陪你下;實在悶了,咱們就在院子裏曬曬太陽,看珊珊和霍兄鬥嘴,好不好?”
他說得認真,眼底的溫柔像化不開的春水。靈兒看著他,忽然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那……等我好了,你陪我練劍。”
“好。”蕭冥夜吻了吻她的指尖,“都聽你的。”
窗外的陽光漸漸暖起來,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連空氣裡都飄著燕窩粥的甜香。靈兒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樣什麼都不做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無聊。至少身邊有他,有粥香,有這滿室的安寧——這些,或許比轟轟烈烈的查案,更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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