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娘子被霍斯慕帶來的人手捆結實了,癱在柴房的草堆上,往日裏勾魂奪魄的眼神此刻隻剩驚恐。
靈兒蹲在她麵前,指尖把玩著那枚刻著“影”字的玉佩,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說吧,你們背後是誰?那些被挖走的心,都送去哪了?”
魅娘子咬著唇不肯開口,直到霍斯慕將屍檢記錄扔在她麵前——那些死者的畫像裡,有兩個正是前幾日還在醉春樓喝花酒的常客。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終於擠出一句:“我……我隻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靈兒追問,短刀在她眼前晃了晃,“別等我用刑。”
“是……是‘無心閣’的人。”魅娘子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們給了我銀鉤和玉佩,讓我引誘年輕男子來醉春樓,等他們喝得酩酊大醉,就用鉤子……挖心。”她說到“挖心”二字,忽然劇烈地乾嘔起來,“他們說,這些心是用來……用來煉藥的。”
“煉藥?”靈兒和霍斯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每月初一十五來取心,每次都戴著銀色麵具,我從沒見過他們的臉。”魅娘子哭了起來,淚水沖開臉上的脂粉,露出底下憔悴的紋路,“我不敢不從啊!我爹孃被他們扣著,要是不聽話,他們就……”
靈兒起身走到地窖口,敲了敲木板:“珊珊,出來吧。”
林珊珊爬出來時,手裏還緊緊攥著那包符咒,聽見“煉藥”二字,臉色也白了:“難道不是狐狸精作祟?是人為的?”
“妖物害人,尚且有跡可循;人心作祟,才更難防。”靈兒望著窗外,日頭已過正午,鎮上的喧囂依舊,誰能想到這繁華底下藏著如此齷齪的勾當,“霍斯慕,你派人去查‘無心閣’,我帶魅娘子去見官,逼她畫出那些麵具人的模樣。”
正說著,柴房的門忽然被撞開,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黑衣人站在門口,手裏的長劍滴著血——顯然是解決了外麵的守衛。他的目光掃過被捆的魅娘子,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叛徒,該殺。”
話音未落,長劍已帶著勁風刺向魅娘子。靈兒早有防備,拽起旁邊的柴捆擋在前麵,同時短刀出鞘,藉著柴捆的掩護直刺黑衣人手腕。
“鐺”的一聲,刀劍相撞,靈兒隻覺虎口發麻,這黑衣人的內力竟比她預想的深厚。
“有點意思。”黑衣人笑了,聲音裡透著詭異的興奮,手腕翻轉,長劍如毒蛇般纏上她的刀身。
靈兒心頭一震,她不敢怠慢,足尖點地向後躍開,同時從腰間摸出三枚銀針,運起內力甩了過去。銀針破空的瞬間,她已欺身而上,短刀直取對方心口。
黑衣人顯然沒料到她攻勢如此淩厲,慌忙側身躲閃,卻還是被銀針劃破了麵具一角,露出底下蒼白的下頜。
“找死!”他怒喝一聲,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劍氣逼得靈兒連連後退,後背撞上了柴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霍斯慕的劍從側麵刺來,角度刁鑽,正好逼得黑衣人回劍自保。靈兒趁機翻身躍起,短刀與霍斯慕的長劍形成夾擊之勢,兩人配合默契,竟將黑衣人逼得連連後退。
“你們……”黑衣人看著眼前的局勢,忽然從懷中掏出個黑色瓷瓶,狠狠砸在地上。濃煙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腥氣。
“不好,是迷煙!”靈兒捂住口鼻,拉著霍斯慕往後退,“屏住呼吸!”
等濃煙散去,柴房裏早已沒了黑衣人的蹤影,隻剩一扇被撞破的後窗,風從視窗灌進來,卷著幾片落葉。
“讓他跑了。”霍斯慕握緊長劍,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靈兒卻盯著地上的瓷瓶碎片,忽然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撿起一片沾了殘液的碎片,指尖沾了點放在鼻尖輕嗅,“這迷煙裡加了‘血藤’的汁液,是南疆特產。看來這‘無心閣’,跟南疆脫不了乾係。”
她轉身看向癱在地上的魅娘子,眼神銳利如刀:“現在,你該告訴我們,‘無心閣’在南疆的據點在哪了吧?”
魅娘子看著她手裏的碎片,終於徹底崩潰,斷斷續續說出了一個地名——斷魂崖下的黑風穀。
靈兒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裏,拍了拍霍斯慕的肩膀:“看來,我們得去一趟南疆了。”
霍斯慕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然:“正好,不過我們要不要讓蕭大哥知道,他這位不安分的夫人,又要去闖禍了。”
靈兒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陽光透過破窗照進來,落在她沾了些煙灰卻依舊明亮的臉上,那股躍躍欲試的鋒芒,比當年在演武場時還要耀眼。
這場看似離奇的挖心案,不過是揭開了冰山一角。而她知道,接下來的路,定會比臨江鎮的迷霧更兇險,但握著短刀的手,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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