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靠在臨窗的軟榻上,指尖纏著腕間那串珍珠手鏈,觸手溫潤,據說能靜心養氣,更藏著他以靈力煉化的護罩,尋常邪祟近不了身。
榻邊小幾上擺著剛溫好的杏仁茶,氤氳的熱氣裡,她聽林珊珊講起南方那樁奇案,眉梢漸漸挑了起來。
“……那狐狸精專挑年輕男子下手,前夜又在臨江鎮害了人,官府挖開墳塚,隻餘一具空棺,心口處一個血洞,整顆心都沒了。”林珊珊壓低聲音,眼底卻閃著興奮的光,“地方官束手無策,百姓都傳是山裡修鍊千年的狐妖成了精,白日裏化作風流女子勾人,夜裏就露出原形挖心飲血。”
靈兒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玉鐲在腕間輕輕撞出清響。
她習武四十餘年,隻是與蕭冥夜後,有他庇護,再加上為了膝下幾個孩兒,才退回內院,日日圍著灶台、搖籃轉,一身功夫都快擱得生出銹來。
“狐狸精挖心?”她抿了口茶,舌尖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那是手鏈自發警戒時的異動,“聽著倒比給孩子換尿布有趣些。”
林珊珊眼睛一亮:“你也動心了?我就知道!咱姐妹倆多久沒一起‘活動活動’了?自打你生了小寶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再這麼歇著,骨頭都要酥了。”
靈兒指尖在手鏈上輕輕摩挲,珍珠的溫度順著指尖漫上來,卻壓不住心底那點蠢蠢欲動的鋒芒。
她瞥了眼內室,三個孩兒正在奶孃懷裏酣睡,小兒子的口水還掛在嘴角。蕭冥夜如今在海底,家書裡三句不離“看好孩子”“莫要遠行”,字裏行間的緊張,她閉著眼都能想見他皺眉的模樣。
“……跟他說?”靈兒嗤笑一聲,將茶盞擱在案上,發出清脆一響,“他能準纔怪。前兒我想去鄰縣看場皮影戲,他都讓護衛跟著,說是‘世道不太平’。”她起身踱到窗邊,望著院外抽條的新竹。
話音未落,腕間手鏈忽然微微發燙,靈力順著血脈遊走,激起四肢百骸一陣熟悉的麻癢——那是力量蘇醒的徵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既能溫柔地給孩兒們擦口水,也能握緊劍柄,讓魑魅魍魎聞風喪膽。
“不去瞧瞧,倒真要忘了自己還有這本事。”靈兒轉身時,眼底已沒了平日的溫婉,多了幾分當年闖蕩江湖的銳勁,“你去備馬車,對外就說我回東籬一趟,帶兩個得力的護衛就行。”
林珊珊起身時帶倒了椅子,忙捂住嘴:“真去?那蕭冥夜要是知道了……”
“等他從海底回來,我早把那狐狸精的尾巴揪下來給孩子們當玩具了。”靈兒從妝匣底層翻出個小巧的錦囊,裏麵是她慣用的藥粉和幾張符咒,“再說,有這手鏈在,尋常妖物傷不了我。”她頓了頓,又添了句,“就算他知道了,最多罰我抄三遍《女誡》,還能真把我怎麼樣?”
說話間,她已利落地換了身便於行動的騎裝,腰間別上那柄長劍——這長劍看著不起眼,卻是用隕鐵煉的,削鐵如泥。
“那我這就去安排,三更天動身,趕在天亮前出城門。”林珊珊的聲音裏帶著抑製不住的雀躍。
靈兒點頭,指尖拂過窗台上的一盆蘭草,葉片上的露珠滾落,映出她眼底躍動的光。孩子們還在睡,呼吸均勻,小臉粉嫩。她俯身親了親小兒子的額頭,輕聲道:“娘去去就回,給你們帶好玩的回來。”
夜風吹起簾角,帶著初春的涼意,也吹動了她鬢邊的碎發。那串珍珠手鏈在月光下泛著柔光,像極了蕭冥夜送她時說的話:“帶著它,就當我在你身邊。”
隻是這一次,她要自己握緊拳頭,去會會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有些骨頭,終究是銹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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