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孕期,蕭冥夜尋來的靈泉每日溫著給她喝,千年靈芝配著老參燉成的湯藥從未斷過,就連尋常吃食也都是精心調配的滋補品。
靈兒仗著這些滋養,倒沒受太多罪,隻是那原本纖細的身子,被圓滾滾的肚子襯得愈發單薄,隔著衣料都能看見嶙峋的肩骨,瞧著總讓人心頭一揪。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梧桐葉綠得發亮,蟬鳴從早到晚沒個停歇。轉眼便到了林珊珊與霍斯慕成婚的日子,府裡早早備好了賀禮,紅綢紮的禮盒堆在廊下,看著格外喜慶。
“不去也好,”蕭冥夜替靈兒搖著蒲扇,扇出的風帶著淡淡的薄荷香,“喜宴上人多手雜,萬一磕著碰著,得不償失。”
靈兒摸著肚子點頭,眼底卻藏著點遺憾:“本該去送珊珊的。”
“讓娘替你多喝杯喜酒就是。”蕭冥夜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回頭讓雲溪把喜糖多帶些回來。”
果然,傍晚時分,林母帶著雲溪回來時,胳膊上挎的籃子裏裝滿了紅紙包的喜糖,雲溪兜裡還鼓鼓囊囊塞著好幾塊,見了靈兒就獻寶似的掏出來:“娘親你看!是杏仁味的!”
林母擦著汗笑道:“霍家辦得熱鬧極了,珊珊穿著紅嫁衣,美得跟畫裏似的。她還唸叨你呢,說等過些日子不忙了,就來給你送新做的小衣裳。”
靈兒剝開塊奶糖放進嘴裏,甜香漫開時,聽著母親講喜宴上的熱鬧,倒也像是親自去了一趟。
窗外的蟬鳴依舊聒噪,蕭冥夜搖扇的手沒停,風裏混著糖的甜和他身上的氣息,讓人覺得安穩又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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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浸了墨的綢緞,沉甸甸地壓在雕花窗欞上,連月光都透不過幾分。
靈兒坐在梳妝枱前,指尖拈著支珍珠釵,正要插進描金妝盒,忽然腹中猛地一緊——像是被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她疼得倒抽口冷氣,指尖死死絞住桌布,素色錦緞被擰出幾道深深的褶皺,指節泛得發白。
還沒等緩過勁來,一陣溫熱順著腿間悄然漫開,濡濕了月白色的軟緞裙擺,暈出片深色的痕跡。
靈兒低頭瞥見那抹狼狽,臉頰“騰”地漲得通紅,窘迫得眼圈都紅了。怎麼會這樣?白日裏穩婆還說離生早著呢……她慌忙想撐著梳妝枱起身,腹中卻又襲來一陣更尖銳的痛,像有把鈍刀在腸子裏攪動,疼得她悶哼出聲,身子不受控製地往前傾,額頭重重抵在冰涼的妝枱上,瓷麵沁出細汗。
“冥夜……”她咬著牙喚出聲,聲音裹著疼出來的顫音,碎得像風中的蛛網。
隔間的水聲戛然而止。蕭冥夜施法穿好衣袍大步衝出來,發梢還滴著水,看見她裙擺上的濡痕和抵在妝枱邊的模樣,瞳孔驟然緊縮。他兩步跨到跟前,掌心輕輕覆在她汗濕的背上,聲音穩得像深潭:“是羊水破了。”
靈兒疼得說不出話,隻能抓著他的衣袖搖頭,眼淚混著額角的汗往下淌。“疼……”
蕭冥夜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她身上的裙擺垂落下來,恰好遮住那片狼狽,卻遮不住她蹙緊的眉頭和咬得泛白的唇瓣。他揚聲朝外喊,聲音穿透寂靜的夜:“紅櫻,產婆呢?快請進來!去告訴爹孃,靈兒要生了!”
喊聲剛落,整個府邸像是被投入滾燙的石子。林母披著外衣從隔壁院子跑過來,鬢邊的銀簪歪在耳後,手裏還攥著早就備好的繈褓,見蕭冥夜守在床邊,慌忙跟上:“讓娘看看!哎喲這孩子,怎麼說發動就發動了……”
穩婆提著藥箱從偏院趕來,腳步聲踩得青石板噠噠響,嘴裏唸叨著:“別急別急,見紅破水都是好徵兆……”
蕭冥夜將靈兒輕輕放在鋪著軟褥的床上,瞥見她疼得蜷縮起來的身子,指尖都有些發顫,卻還是強作鎮定地替她擦汗。
靈兒抓著他的手,指腹摳進他的小臂,疼得發顫:“好疼……”
“我知道。”蕭冥夜紅了眼,俯身在她額頭印下輕吻,聲音低得像嘆息,“等生完了,給你買城南那家鋪子的桂花糕,要最甜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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