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院中的梧桐樹下剛灑過清水,涼絲絲的風卷著葉香漫進來。林珊珊挽著霍斯慕的胳膊走進來,手裏還提著個食盒,老遠就揚聲喊:“靈兒!看看誰來了?”
她如今眉眼間添了幾分嬌羞,聽說林家堡堡主親自出麵說親,再加上她軟磨硬泡纏了許久,霍斯慕終究是點了頭,兩人這幾日正忙著籌備婚事。
進了屋,見靈兒半靠在軟榻上,纖瘦的肩背襯著圓滾滾的肚子,臉色也透著幾分紅潤,林珊珊手裏的食盒“咚”地放在桌上,快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我的天,肚子這麼大了啊?”
霍斯慕站在一旁,看著靈兒隆起的小腹,眉頭也微微蹙起,語氣裏帶著真切的擔憂:“身子可還好?”
靈兒笑了笑,剛要說話,就被肚子裏猛地一下踢動帶得輕撥出聲。林珊珊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喃喃道:“這……這動得也太嚇人了……懷孕看起來好恐怖啊,我不要生孩子了!”
她忽然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靈兒,等你這三個寶寶生出來,勻一個給我養好不好?我保證天天給寶寶買糖人,還帶著去放風箏!”
“你吃得住蕭冥夜的拳頭嗎?”霍斯慕在旁邊涼涼地吐槽,伸手將她往旁邊拉了拉,“別靠這麼近,壓著靈兒。”
林珊珊不服氣地瞪他:“我跟靈兒說話呢,你插什麼嘴?”嘴上雖犟,身子卻乖乖退了半步,又想起什麼似的,開啟食盒,“我娘做了些杏仁酥,說是對胎兒好的,你嘗嘗?”
靈兒拿起一塊放進嘴裏,甜香混著杏仁的脆,剛巧壓下些反胃的膩。她看著眼前拌嘴的兩人,忽然覺得,這般鮮活的熱鬧,倒讓孕期的沉悶消散了不少。
窗外的風拂過梧桐葉,沙沙地響,像在笑著應和這屋裏的笑語。
雲溪捏著剛做好的紙風車跑進來,竹棍上的彩紙被風吹得呼呼轉。他踮著腳尖湊到靈兒身前,小手輕輕扒著軟榻邊緣,把臉蛋貼在靈兒隆起的肚子上,奶聲奶氣地說悄悄話:“小弟弟小妹妹,我是哥哥哦。等你們出來,我帶你們玩紙風車,還教你們爬樹摘果子。你們要乖乖的,別總踢娘親,不然……不然哥哥要打屁股的!”
靈兒被他認真的小模樣逗笑,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雲溪真乖。”
正說著,林母端著個砂鍋蓋進來,掀開時熱氣騰騰的,濃鬱的雞湯香瞬間漫了滿室。“珊珊,斯慕,快嘗嘗我新燉的烏雞湯,加了些枸杞黃芪,補身子的。”她又擺上一碟洗得透亮的葡萄,紫瑩瑩的果子上還掛著水珠,“靈兒也喝點,剛燉好的,不油膩。”
靈兒被勸著喝了幾口湯,雞湯熬得極濃,帶著淡淡的葯香,倒不覺得腥。她夾了一小塊雞肉,慢慢嚼著,才吃了兩口,便覺得胃裏有些發膩,輕輕放下了筷子。
“娘,我吃不下了。”
“吃不下去就別勉強。”林母連忙接過她的碗,轉頭見雲溪正眼巴巴盯著雞肉,便笑著把碗遞過去,“溪兒,剩下的給你吃。”
雲溪眼睛一亮,捧著碗坐到小凳上,拿起勺子“呼嚕呼嚕”吃起來,小嘴巴塞得鼓鼓的,油汁沾在嘴角也顧不得擦。林珊珊看得直笑,遞給他一張帕子:“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霍斯慕坐在一旁剝葡萄,剝好的果肉都放進靈兒手邊的小碟裡,偶爾抬眼看看鬧哄哄的場麵,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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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冥夜這幾日去了東海深處,說是要取一味對安胎有益的深海靈珠,尚未歸來。席間,霍斯慕從袖中取出兩張燙金請柬,遞到靈兒麵前:“下月初六我與珊珊成婚,你和冥夜務必來。”
靈兒捏著請柬,指尖撫過上麵精緻的纏枝紋,臉上泛起歉意:“本該去的,隻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沉甸甸的肚子,“到時候怕是身子沉,未必方便走動。”
林珊珊立刻擺手:“沒事沒事,你能來我就高興,真要是動不了,我讓霍斯慕抬著轎子接你!”
霍斯慕在一旁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轉向靈兒時語氣溫和:“不必勉強,你安心養胎要緊。”
中午留了飯,桌上擺著林母拿手的糖醋魚、粉蒸肉,還有幾樣清爽的時蔬。幾人邊吃邊說,霍斯慕說起近來江湖上的新鮮事——南邊出了個專偷貪官汙吏的怪盜,留名“無影手”;北邊雪山巔有人見過會吐珍珠的白狐,引得不少人去尋。
靈兒聽得入了神,手裏的筷子都慢了些。她在這院子裏待了那麼久,日日對著青磚黛瓦,早就悶得慌。尤其是聽著這些江湖趣聞,心裏那點闖蕩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像被春風吹醒的草芽,瘋長個不停。
“等將來寶寶們生下來,”她忽然開口,眼裏閃著期待的光,“就讓爹孃幫著照看,我定要把丟下的武功拾起來,跟著你們去江湖上走走。”
林珊珊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到時候咱們結伴,我聽說江南的桃花開得正好,還有塞北的草原,能騎馬跑上一整天呢!”
霍斯慕失笑:“你這還沒成婚,就想著跑出去了?”他看向靈兒,語氣裏帶著幾分贊同,“等你身子大安了,若想出去看看,我與珊珊陪你。隻是……”他瞥了眼空著的主位,“怕是有人捨不得讓你風吹日曬。”
靈兒知道他說的是蕭冥夜,忍不住彎了彎唇。是啊,他定是不放心的。可那點嚮往藏在心底,像顆發著光的小石子,總讓她忍不住惦記。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院中的石榴花上,紅得格外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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