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身體出現異常,是在有孕五個月之後。
彼時她的肚子已像揣了個圓滾滾的西瓜,沉甸甸地墜著,夜裏別說安睡,就連翻身都得蕭冥夜小心翼翼地扶著。
腿抽筋的毛病癒發頻繁,常常是剛要閤眼,小腿便猛地繃緊,疼得她倒抽冷氣,冷汗瞬間浸濕鬢髮。
腰肢更是酸脹得厲害,哪怕墊著厚厚的軟枕,也總覺得像扛著塊千斤石。
更讓她心驚的是,某天晨起梳妝時,她忽然發現手臂內側竟浮現出幾片淡淡的龍鱗,金色泛著冷光,像極了蕭冥夜真身時的鱗片。
她慌忙用衣袖遮住,指尖都在抖——這異樣來得突兀,讓她沒來由地慌了神。
夜裏,蕭冥夜正替她揉著抽筋的小腿,指腹反覆摩挲著緊繃的麵板,試圖緩解那鑽心的疼。靈兒望著帳頂繡的纏枝蓮,忽然悶悶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冥夜,我會不會……會不會要死了?”
蕭冥夜動作一頓,抬頭看她,見她眼眶泛紅,睫毛上掛著淚珠,心猛地一揪。“胡說什麼,”他放下她的腿,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掌心輕輕覆在她後心,渡去一絲溫和的靈力,“隻是懷三個孩子耗損了些精氣,龍鱗顯形是血脈感應,不是壞事。”
“可我總覺得不舒服,”靈兒往他懷裏縮了縮,聲音哽咽,“我怕……怕沒力氣把他們平平安安帶到這世上。”她摸著自己沉甸甸的肚子,那裏的動靜明明鮮活,卻讓她越發惶恐。
蕭冥夜低頭,在她發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啞卻堅定:“別怕,有我在。”他抬手拭去她的淚,指尖劃過她手臂上若隱若現的龍鱗,“這些鱗片是在護著你和孩子,等生下來就會消了。我日日給你渡靈力,定會讓你們都平平安安的。”
他重新握住她的腳踝,力道放得更柔,一邊揉著一邊輕聲哄:“別怕。”
靈兒聽著他溫聲軟語,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暖意,心裏的恐慌漸漸散了些。她攥緊他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
帳外月光靜靜流淌,他的指尖始終帶著暖意,一遍遍揉著她酸脹的腰肢和小腿。靈兒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漸漸覺得沒那麼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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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個月,肚子像吹脹的皮球般又大了一圈,三個小傢夥在裏頭愈發活潑,拳腳相加的動靜幾乎沒停過。
有時是左邊猛地鼓起一塊,有時是右邊被踹得輕輕一顫,夜裏更是折騰得靈兒沒法閤眼,常常清晨醒來,眼角還掛著淺淺的倦意。
她越來越吃不消了。除了每日三餐勉強起身坐在桌邊,其餘時候多半靠在軟榻上或躺著,連說話都透著股沒力氣的軟綿。
腹腔被撐得滿滿當當,胃口也跟著小了,往日能吃下小半碗的米飯,如今扒拉幾口就覺得脹得慌。
那日廚房特意燉了她從前最愛的糖醋排骨,油亮的醬汁裹著肋排,酸甜氣飄得滿院都是。可靈兒拿起筷子,夾了兩塊慢慢嚼著,配著三口米飯,便輕輕放下了碗:“飽了。”
林母看著她碗裏剩下的大半碗飯,急得直嘆氣,卻也隻能讓廚房改了規矩,變著花樣準備些小份吃食——上午燉碗燕窩羹,下午蒸碟水晶餃,傍晚再溫碗魚片粥,少食多餐地哄著她多進些。
蕭冥夜更是急在心裏。他尋遍了四海三川,從極北的冰川下取回千年不凍的靈泉,又從南疆秘境采來安神的仙草,每日親自熬煮成淡金色的湯汁,用小勺一點點喂她喝下。
靈泉入喉清冽,順著喉嚨滑下去,像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靈兒便覺得連日來的疲憊漸漸散了,腰肢的酸脹輕了些,連小傢夥們的胎動都變得溫和了些。
她靠在蕭冥夜懷裏,看著他小心翼翼收拾著空碗,輕聲道:“辛苦相公了。”
他放下碗,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指尖帶著靈泉的清潤涼意:“隻要你好好的,這點辛苦算什麼。”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發梢,映得那雙眼眸格外溫柔,“等他們出來了,我再帶你去尋更好的靈泉,讓你睡個三天三夜。”
靈兒被他逗笑了,抬手撫上自己的肚子,那裏傳來輕輕的回應,像是三個小傢夥也在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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