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夜望著靈兒澄澈卻空茫的眼,喉間發緊。他知道,那根維繫著過往的情絲已斷,她記憶裡的他,不過是模糊的剪影,而非刻骨銘心的愛人。
他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聲音放得極柔,像怕驚擾了易碎的夢境:“靈兒,我是蕭冥夜。當年駐守邊關,你曾為我送行……”
靈兒擰起眉頭,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努力在混沌的記憶裡搜尋。片刻後,她眼中閃過一絲微光,像是撥開了迷霧:“駐守邊關……少年將軍……”
她依稀記起,很多年前,確實有個穿著銀甲的少年,站在漫天風沙裡,接過她遞去的信時,耳尖紅得像燃著的火。隻是那時的少年眉眼鋒利,帶著未脫的青澀,不像眼前這人,輪廓沉穩,眸子裏盛著化不開的溫柔。
“原來是你。”靈兒恍然一笑,眉眼舒展了些,卻依舊帶著疏離,“既然是蕭將軍,那便隨我回宮裏看看吧。他們說我住在這裏,可我總覺得……不像我的地方。”
她語氣裡的不確定,像根針,輕輕刺在蕭冥夜心上。
他望著她,眸色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鄭重地點頭:“好,你想去哪裏,我都陪著你。”
哪怕你記不起我們共守的邊關月色,記不起花下的誓言,記不起那些相擁而眠的冬夜,隻要你往前走,我就永遠跟在你身後。
靈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錯開目光,嘟囔道:“看什麼看?莫不是把畫本子裏的癡情人,都安到自己身上了?”
她說著,轉身往門外走,腳步輕快了些。陽光落在她發間,鍍上一層金邊,蕭冥夜望著她的背影,緩緩站起身,默默跟了上去。
風穿過庭院,捲起幾片落葉,像是誰在低聲嘆息。
————
蕭冥夜望著靈兒轉身的背影,指尖微動,那瞬間移動的法術已到了掌心,卻又被他悄然斂去。他望著她略顯單薄的肩頭,心想:若此刻暴露了非人的能力,以她如今疏離的性子,隻會把他推得更遠。
他喚來侍從備了輛低調的烏木馬車,車簾是厚密的錦緞,能擋住外麵的風。靈兒率先彎腰進了車廂,剛坐穩,紅櫻就提著個食盒鑽了進來,笑著把一碟蜜餞推到她麵前:“小姐,這是你以前愛吃的話梅,路上解悶。”
靈兒遲疑,捏起一顆放進嘴裏,酸甜的滋味漫開,卻沒什麼熟悉的感覺,隻淡淡“嗯”了一聲。
紅櫻也不在意,挨著她坐下,嘰嘰喳喳地說起來:“小姐你是不知道,前幾日城西那家糖畫鋪出新樣式了,是你喜歡的鳳凰造型,等回來咱們去買?還有東街的胭脂鋪,新到了一批薔薇色的胭脂,抹上肯定好看……”
蕭冥夜站在車外,聽著車廂裡紅櫻輕快的聲音和靈兒偶爾的回應,嘴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他抬手拍了拍車夫的肩:“慢些走,穩當些。”
車夫應了聲“是”,揮動韁繩,馬車緩緩駛動起來。蕭冥夜一身玄色束袖勁裝,身姿挺拔如鬆,另乘一騎,就那樣跟在馬車側旁。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明明滅滅,卻絲毫不減他周身沉穩的氣度。
車廂裡,紅櫻還在說個不停,靈兒偶爾會問一句“是嗎”,眼神裡卻總帶著點茫然。紅櫻看在眼裏,悄悄嘆了口氣,從食盒裏拿出一小罐藥膏:“小姐,你手腕上的傷還沒好,我再幫你塗塗藥吧。”
靈兒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日掙紮時被木刺劃傷的痕跡,沒拒絕。紅櫻小心翼翼地幫她塗上藥膏,指尖輕輕揉著,低聲說:“小姐,不管你記不記得,我們都在呢。”
靈兒指尖動了動,沒說話,隻是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樹影,眼神有些放空。
蕭冥夜聽著車廂裡的動靜,始終與馬車保持著寸許距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