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夜連外袍都顧不上披,赤著腳就衝出了房門,微涼的夜氣拂過他汗濕的脊背,卻絲毫驅散不了心頭的驚悸。
靈兒分明醉得厲害,這等時辰,本該在床榻上沉沉熟睡纔是,怎麼會不在?他腳步踉蹌,目光在庭院裏急切地掃來掃去,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就在這時,西廂房的門輕輕“吱呀”一聲開了,靈兒正從裏麵走出來。她半夜醒轉,酒意消了大半,心裏忽然念起雲溪,便輕手輕腳去看了看,見孩子睡得安穩,才放了心,剛掩上門,就撞見蕭冥夜在院裏焦灼地打轉。
“冥夜?”她有些疑惑地喚了一聲,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幾分懵懂。
蕭冥夜猛地回頭,看清那抹熟悉的身影,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眼眶卻不受控製地紅了。他幾步衝過去,幾乎是將她狠狠揉進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骨血裡,手臂止不住地發顫。
“你去哪兒了……”他埋在她頸窩,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後怕的哽咽,“不是讓你好好待在房裏嗎?你知不知道我……”後麵的話哽在喉嚨裡,夢裏的絕望與此刻失而復得的狂喜交織,讓他一時語塞,隻能更緊地抱著她,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呼吸和柔軟的身體,以此確認這不是夢。
靈兒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懷抱裡的顫抖和那份濃得化不開的恐慌,心頭一軟,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放得極柔:“我沒事呀,就是醒了想看看雲溪,怕吵醒你,就沒吱聲。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蕭冥夜把懷抱收得更緊了些,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他低下頭,臉頰在她頸間輕輕蹭著,像是在確認這份真實的觸感,聲音啞得像蒙了層砂:“別動……讓我抱會兒。”
靈兒怔了怔。
他素來沉穩,哪怕天塌下來似的大事,眉宇間也少見這般失了方寸的模樣。此刻他的慌張與緊張,像細密的針,輕輕紮在她心上——她太清楚了,能讓他這般失態的,從來隻有她。
她便乖乖巧巧不再動,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抬起,順著他汗濕的脊背慢慢輕撫,動作溫柔得像哄著受了驚的孩子:“我在呢,冥夜,你看,我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蕭冥夜沒有說話,隻是將臉埋得更深。靈兒能清晰地聽見他胸腔裡傳來的“砰砰”聲,又急又重,像要跳出喉嚨,每一下都撞在她的心上。
那是壓抑到極致的後怕,是失而復得的悸動,沉甸甸的,讓她鼻尖也跟著微微發酸。
夜風穿過庭院,帶著草木的清息,月光靜靜淌在兩人身上,將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就這麼抱著他,一下下輕拍著,直到他急促的心跳漸漸平穩些,手臂的力道也鬆了些許。
靈兒見他情緒稍定,抬手輕輕撫開他額前汗濕的碎發,聲音溫軟得像浸了月光:“好了,不慌了,跟我說說,夢見什麼了?”
蕭冥夜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眸裡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悸,聲音低啞地開口:“夢見……你受了很重的傷,渾身是血,我怎麼救都救不回……”話說到一半,他又將她往懷裏緊了緊,像是怕這片刻的安穩也會溜走。
靈兒聽著,心裏輕輕一揪,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微涼的暖意:“傻夫君,夢都是反的呀。”她低低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眉眼彎了彎,帶著點自責的笑意,“許是我今日喝多了酒,回來時衣衫上沾了些酒漬,看著斑駁,才讓你做了這樣的夢。你看,我這不好好的麼?”
她說著,還特意動了動手臂,轉了個圈給她看,紗衣在月光下輕輕晃動,勾勒出她安然無恙的模樣。“別胡思亂想了,嗯?”她湊近了些,額頭抵著他的,聲音軟得像棉花,“我在這兒呢,哪兒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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