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海底不寧,時有妖族異動,事務堆得像座小山。靈兒懷著身孕,經不起風浪顛簸,蕭冥夜便將她安置在岸上的小院,自己則兩頭奔波。
每夜他都守著她,直到她呼吸漸勻、沉沉睡去,才悄悄掖好被角,藉著月色飛身入海。書房裏的摺子從不停歇,都是紅櫻每日準時送來,他常在處理完海中事務後,拖著一身水汽回來,就著燭火批閱到深夜。
這夜他處理完動亂趕回時,天邊已泛出魚肚白。剛落在院外,就見臥房的燭火亮著,窗紙上映著個孤零零的身影。他心裏一緊,推門快步進去——靈兒正坐在床沿,髮絲鬆鬆挽著,手裏攥著他的外袍,眼神有些發怔。
“怎麼醒了?”他走過去蹲在她麵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靈兒抬眼望他,眼底帶著未散的惺忪,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沒不舒服,就是突然想吃酒釀圓子。醒來沒看到你,心裏……有點慌。”
蕭冥夜的心像是被什麼揪了一下,又酸又軟。他握住她放在膝頭的手,指尖帶著海霧的涼意,卻被她掌心的溫度慢慢焐熱:“是我不好,回來晚了。”他起身替她攏了攏衣襟,“等著,我這就去做。”
灶房裏很快飄出甜絲絲的酒香。蕭冥夜嫻熟地攪動鍋裡的圓子,白胖的糯米圓子在酒漿裡翻滾,裹著桂花蜜的甜香。靈兒坐在桌邊看他,火光映著他的側臉,鬢角還沾著未乾的水珠,卻透著說不出的安穩。
“好了。”他端著瓷碗進來,小心吹涼了遞到她手裏,“慢點吃,別燙著。”
靈兒舀起一顆圓子,軟糯的皮裹著清甜的餡,混著酒釀的微醺在舌尖化開。她忽然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又去海裡了?”
他沒瞞她:“嗯,處理了點事,已經妥當了。”
“以後別這麼急著來回趕,”她咬著勺子輕聲道,“我等你就是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蕭冥夜在她身邊坐下,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漬,聲音低沉而溫柔:“知道你等我,纔想快點回來。”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透,晨光漫進屋裏,落在那碗冒著熱氣的酒釀圓子上,也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靈兒小口吃著,心裏的慌意慢慢散去。
靈兒吃了小半碗,正要再舀一勺,手腕卻被蕭冥夜輕輕按住。“差不多了,”他抽走瓷碗擱在桌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這會子快睡了,糯米沉胃,積了食該不舒服了。”
靈兒噘了噘嘴,卻也沒反駁——眼皮早就開始打架,方纔強撐著等他,此刻睏意像潮水般湧上來。蕭冥夜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她便順勢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過他的頸窩,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他輕手輕腳把她放在床榻上,取了柔軟的寢衣替她換上,指尖碰到她溫熱的肌膚時,動作放得更緩,生怕驚擾了她。換好衣服,他又轉身去了凈室,很快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等他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躺回床上時,靈兒已經半眯著眼,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他小心翼翼地挪過去,手臂剛要環住她,又想起什麼似的頓住,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寶寶,我身上……有沒有難聞的味道?”
靈兒迷迷糊糊往他懷裏蹭了蹭,鼻尖在他胸口蹭了蹭,甕聲甕氣地笑:“沒有啊……好聞得很。”她說著,伸手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得更深,“比酒釀圓子還香呢……”
話音未落,呼吸就已漸漸平穩。蕭冥夜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抬手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頂。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在被褥上投下一片朦朧的銀輝,他抱著懷裏溫軟的人,聽著她均勻的呼吸,隻覺得滿心都是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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