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宮殿的夜明珠散發著淒冷的光,映著蕭冥夜慘白的臉。他顫抖著以手作刃,狠狠劃開自己的手腕,殷紅的神血瞬間湧出,帶著深海靈脈的溫熱與力量。他小心翼翼地將手腕湊到靈兒唇邊,聲音哽咽:“靈兒,喝點……喝了就有力氣了……”
可靈兒早已虛弱得連眼皮都抬不起,唇瓣蒼白乾裂,神血滴落在她唇角,順著下頜線滑落,染紅了頸間的衣襟。她無意識地嗆了一下,眉頭痛苦地蹙起,微弱的咳嗽聲像針一樣紮進蕭冥夜的心裏。
“對不起……對不起……”他慌忙收回手,用靈力止住血,笨拙地替她擦去唇角的血跡,指尖抖得不成樣子。看著她毫無生氣的模樣,他心疼得幾乎要碎裂,卻連喂她一口血都做不到。
“冥夜……”靈兒忽然氣若遊絲地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我想睡會兒……”
“別睡!靈兒,別睡!”蕭冥夜猛地攥緊她的手,淚水砸在她手背上,滾燙而絕望,“跟我說說話,你看,我已經好了,我們還要一起去看海底的熒光水母,還要去吃街角的糖水……你醒醒,別睡好不好?”
她艱難地掀了掀眼皮,眼底矇著一層水霧,輕聲道:“我想去……曬太陽……”
蕭冥夜一怔,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將她打橫抱起。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蛇尾無力地垂落,金色的鱗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他周身神力湧動,化作一道流光衝出海底宮殿,朝著記憶中那片灑滿陽光的海岸疾馳而去。
海邊的小木屋依舊安靜地立在沙灘上,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木板上,帶著熟悉的草木清香。蕭冥夜輕輕將靈兒放在鋪著軟墊的木榻上,讓陽光溫柔地裹住她。
他坐在榻邊,替她拂開額前的碎發,指尖撫過她冰冷的臉頰。陽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卻驅不散那層死氣。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將臉頰貼在她手背上,低聲呢喃:“靈兒,你看,太陽出來了……你醒醒,看看好不好?”
海浪溫柔地拍打著沙灘,發出沙沙的聲響,陽光穿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蕭冥夜守在榻邊,一遍遍地喚著她的名字,聲音裡的乞求與恐懼,隨著海風飄散在天地間,卻遲遲等不到那聲熟悉的回應。
陽光漫過木屋的窗欞,在地板上織出金色的網,卻暖不透靈兒身上的寒意。她蜷縮在蕭冥夜懷裏,蛇尾無意識地收緊,青金色的鱗片因冷意微微顫抖,像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
蕭冥夜將身上的鬥篷解下,連同自己的外袍一起,層層裹住她。鬥篷帶著他的體溫,卻擋不住她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涼。
他把她抱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寶寶,別怕,我抱著你呢,暖和些了嗎?”
靈兒的意識像沉在深海,聽得到他的聲音,那聲音裡的慌亂與乞求,像潮水一遍遍拍打著她的耳膜。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臉,想告訴他“我在”,可四肢像灌了鉛,連動一下指尖都耗盡了力氣。
“別睡,好不好?”蕭冥夜的手撫過她冰涼的臉頰,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那淚水比海水更涼,“你看太陽多好,等你好了,我們就在這裏住下,每天都曬太陽,我給你捉最肥的海魚,給你編最軟的草墊……”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壓抑的哭腔。靈兒能感覺到,他的胸膛在劇烈起伏,抱著她的手臂在微微發抖。有溫熱的液體落在她的發間,是他的淚。
“我錯了……靈兒,我不該帶你去海底……”他哽嚥著道歉,那些遲來的悔意像刀子割著他的心,“你醒過來罵我,打我,怎麼都好,別睡,求你了……”
靈兒的眼角又滑下一滴淚,這滴淚順著臉頰,落在他的手臂上,洇開一小片濕痕。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頭往他懷裏埋了埋,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蕭冥夜猛地一僵,隨即狂喜湧上心頭,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髮絲,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希冀:“寶寶?你聽到了是不是?再撐一下,就一下……”
陽光漸漸西斜,木屋外的海浪聲溫柔依舊,可懷裏的人卻越來越冷,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蕭冥夜不停地往她身上裹東西,自己的體溫幾乎全渡給了她,嘴唇凍得發紫,卻死死抱著她不肯鬆手。
“別離開我……”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抱著她的手臂卻勒得那樣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寶寶,求你了……”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悲傷的剪影。靈兒的眼角還掛著那滴淚,冰冷地凝固在那裏,而她的呼吸,終於在他越來越絕望的呼喚中,徹底消散在了晚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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