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還不安全。」
霞之丘惠聞聲,身體微微一震,從紛亂如麻的思緒和徹骨的後怕中艱難地抽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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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望向救了自己的少年,那雙之前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此刻隻是平靜地回望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冰涼帶著塵味的空氣湧入肺中,帶來一陣刺痛,卻也讓她更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還活著,真實地、完全由自己掌控地活著。
「可、可以……」
她用手撐著地麵,有些搖晃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雖然腿還有些發軟,但一種劫後餘生的、微弱卻真實的力量,正慢慢在體內積聚。
間桐凜也鬆了口氣,收起了戒備的姿態,看向霞之丘惠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與瞭然。
看來不是偽裝,而是真的差點在無人知曉中徹底消失的可憐人。
「跟緊我們,」
神代刻轉身。
「先離開這片區域。」
霞之丘惠用力點了點頭,快步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神代刻現在的目的就是要把『世界』的人全部變成自己人。
所以,霞之丘惠也冇能逃掉。
不過這一次神代刻冇有大書特書,隻是用人氣值給她設定了『神秘能力者』這個設定。
等於是提前占坑。
一隻巨大的紅色胖娃娃的怪物出現,足足有三四米高,看起來相當壯觀的攔路。
『百目怪』一個眼神就讓這隻怪物動彈不得,然後拘靈遣將的其他靈體陰影一擁而上,將這頭體型龐大的怪物撕成了碎片。
神代刻冇有召喚這玩意,反而將它的靈體餵給了百目怪。
百目怪吸收了怪娃娃的靈體精華,凝聚出了新的眼睛。
【神代刻這邊又多了一個妹子啊。】
【第二季果然換主角了,這個妹子剛剛還被佐藤誠英雄救美來著。】
【分析那麼多乾嘛?就憑這一雙黑絲褲襪,我單方麵宣佈她是繼黃泉神樂之後的第二女神!這腿型,這質感,絕了!】
【喂,前麵的,間桐凜不也穿著黑絲褲襪嗎?你怎麼不算上她?】
【那不一樣!間桐凜是戰鬥係颯爽款,這位新來的明顯是帶著驚嚇過後我見猶憐的氣質,黑絲褲襪的防禦力看起來都薄弱了幾分!各有各的好,但此刻我投新妹子一票!】
【攝影師加雞腿!這視角切換太懂了!從怪物肅清到安全區域,鏡頭自然下落,意義明確,好評如潮!】
似乎是感應到了某種無厘頭的「觀眾需求」,亦或是單純因為霞之丘惠快步跟隨時,那包裹在細膩黑色絲襪中的雙腿在昏暗光線下劃出的、充滿生命力的律動線條確實引人注目,無形的「鏡頭」彷彿真的微妙地定格了一瞬。
那修長的曲線,從短裙下襬延伸至精巧的鞋履,與早川今紗那覆蓋著冷硬裙甲和亮銀鐵靴、充滿力量感的大白腿,以及黃泉神樂那在短裙與長靴之間勾勒出的、兼具成熟女性的性感柔美與戰士凜然的絕對領域,構成了此刻畫麵中無聲卻強烈的對比與呼應。
神代刻一臉嚴肅,實際上也在欣賞著這不一樣的視角體驗。
隻可惜鏡頭見好就收,很快就回到了佐藤誠那邊。
但是已經足夠了,剛剛那麼長時間的視角停留,說明神代刻已經做出了改變。
也說明『天意』的成長非常快,它已經能夠控製鏡頭視角給神代刻創造機會了。
佐藤誠這邊的情況很不妙。
此時佐藤誠碰上了一隻堪稱頭目級的妖怪。
「鏡頭」特意給過來,顯然是要捕捉一場預設中的「高燃熱血」戰鬥,期待男主角在絕境中爆發,上演逆襲戲碼。
【經典熱血男主劇本來了?】
【說實話……剛從神代刻那邊的『美女觀光團』切換過來,再看這邊純拚肌肉和吼叫的熱血,有點燃不起來啊。】
【 1,畫風差太多了。神代那邊是優雅從容的強者帶妹,這邊是……呃,苦戰。】
【主要還是佐藤誠第一季留下的『後遺症』吧,那種無差別亞撒西開遍後宮的操作,實在有點倒胃口。要不是第二季製作組似乎想掰回來一點,把幾個女角色暫時神隱了,怕是現在還是老樣子。】
【現在就看這場戰鬥能不能挽回點形象了……】
彈幕飄過,議論紛紛,期待值似乎並不太高。
而戰況也確實不如「劇本」預期。
那頭目妖怪實力超群,攻擊淩厲,佐藤誠左支右絀,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衣襟。
他咬著牙,試圖尋找反擊機會,按照過往的經驗,或是「世界」的慣例,此刻正是他瀕臨絕境、潛能爆發、寶玉迴響的關鍵時刻。
然而,這一次,什麼也冇有發生。
四魂崩玉的碎片沉寂得如同死物,冇有給他帶來絲毫額外的力量或轉機。
妖怪的致命一擊撕破了他的防禦,狠狠貫穿了他的胸膛。
佐藤誠的動作僵住了,眼中的光芒迅速渙散,帶著難以置信的愕然,緩緩倒了下去。
生命氣息,驟然熄滅。
正通過某種聯絡感知著多方情況的神代刻,眉頭猛然一皺。
死了?
就這麼簡單?
不對勁。
這太突兀了。
作為這個世界原本欽定的「主角」,佐藤誠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毫無波瀾地退場?
這不符合「故事」的基本邏輯,更不符合「世界意誌」那頑固的維護傾向。
就在他心生警兆的剎那,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外界可見的攻擊,而是一種更根本、更恐怖的震盪。
彷彿支撐世界的基柱被猛地抽走了一塊,整個空間的「存在感」開始模糊、扭曲、崩塌!
不是物理層麵的破壞,而是規則層麵的潰散。
神代刻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身力量,正在如同退潮般飛速流逝,連同部分記憶也開始變得恍惚,彷彿即將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
「『世界』……你竟敢……!」
驚怒的念頭尚未完全升起,他眼前便是一黑。
眼睛一閉,一睜。
喧囂褪去,血腥無蹤。
映入眼簾的,是明亮到有些刺眼的教室窗戶,窗外傳來操場上的喧譁,粉筆頭劃過黑板的吱呀聲清晰可聞,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塵埃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