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潛伏更深、更狡猾的呢?
他想起藍染的話。
「傷亡,不可避免。」
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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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深的無力感覆蓋。
島國的警察體係……他太瞭解了。對於超乎常理、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件」,他們的無能幾乎是一種常態。
最終多半以「狂徒襲擊」、「猛獸入室」或「原因不明」草草結案,留下一地狼藉與倖存者永恆的噩夢。
半妖的身份曾讓他痛苦、自我懷疑,覺得自己是遊離於兩個世界之外的怪物。
但此刻,這份非人的力量,這份能看見黑暗、觸及黑暗的能力,是否也意味著一種責任?
他是半妖,可他也是半個人類。
人類的恐懼、悲傷、對安寧的渴望,他感同身受。
人類的城市,是他長大的地方,有他珍視的回憶與秩序。
這份沉重,他或許無法卸下。
於是,動畫第八集的主視角,便落在了這位幾乎要被觀眾遺忘的「男主角」身上。
螢幕上,彈幕開始滑過,帶著觀眾特有的、介於調侃與期待之間的複雜情緒。
【新人提問,這男的是誰?有點眼熟又想不起來。】
【失蹤人口迴歸!正牌男主角佐藤誠!】
【笑死,什麼男主角,明明是連續掉線三集的超級兵。】
【查無此人,男路人確認。】
【新角色?建模一般,就是戲份感天動地。】
彈幕各種玩梗,氣氛一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畢竟在之前神代刻大放異彩、展現古老傳承與強大實力的幾集裡,佐藤誠的戲份被壓縮到了極致,男主之位在觀眾的口中早已岌岌可危,怎一個「慘」字了得?
【所以說,神代刻那邊是正統的神秘側傳承,家學淵源,逼格滿滿;佐藤誠這邊就是經典的敵我同源,力量來自妖魔本身。後續劇本我都猜到了,八成是雙方理念衝突大打出手。】
【上麵的,你的意思是阿刻可能會變反派?】
【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阿刻那麼帥,就算站在對立麵也肯定是魅力十足的反派口牙!】
【果然男主角還是有外掛的,吞噬妖魔增長力量,看藍染橘右京的反應,這能力好像還挺稀有?】
【吞噬掛現在都快爛大街了好嗎,我現在隻求編劇別整出什麼尼卡之類的爛活。】
【難說哦,在這片土地上的創作,兜兜轉轉,最後往往還是會回到血統論那一套。】
彈幕對佐藤誠的個人際遇和內心掙紮興趣寥寥,更多是在宏觀層麵吐槽劇情走向和設定。
佐藤誠視角片段的人氣值增長也明顯放緩,顯得有些疲軟。
畢竟,比起已經展現強大實力和獨特背景的神代刻,一個剛剛重新上線、還在迷茫期的主角,吸引力似乎確實不足。
然而,世界的「規則」仍在平穩執行。
對於這部本質被「世界」意誌引導的「戀愛後宮番」而言,基本的敘事邏輯必須維持。
既然原有的女角色似乎有被神代刻那個意外因素「拐跑」的傾向,那麼,為了維持「男主角」身邊的吸引力場,為了平衡劇情的情感要素,為其安排新的、充滿魅力的邂逅,便是不可違背的「規則」之一。
「世界」藉此鞏固自身的存在,壯大執行的根基。
而洞察了這一點的神代刻,也正巧妙地利用著這類規則,悄然增加著「天意」中屬於自己這一方的比重。
因此,當佐藤誠在接下來劇情中,於一條僻靜的古書店街巷尾,順手阻止了一隻低等妖對晚歸店主的襲擊後,被恰好路過的少女目睹了全程時,神代刻冇有絲毫意外。
那是一個穿著私立高中校服的少女。
深藍色的水手服上衣,墨色的百褶裙下,是包裹著纖細雙腿的、不透肉的純黑褲襪,透著一種沉靜而優等生的氣息。
她有一頭及腰的、宛若上等綢緞的烏黑長髮,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和微微前傾的好奇姿態,髮梢在昏暗的路燈下流淌著暗沉的光澤。
手裡還抱著幾本厚重的、似乎是文學理論方麵的書籍。
她瞪大了那雙漂亮的、帶著些微慵懶卻又此刻充滿驚奇的酒紅色眼眸。
「都市傳說……?真的存在?」
少女,霞之丘惠,低聲自語,聲音裡冇有恐懼,反而充盈著一種研究者發現新物種般的、壓抑的興奮。
她平日沉浸在文學與自我構建的世界裡,對現實常常心不在焉,存在感稀薄到有時甚至會被人無意間忽視。
但此刻,眼前超現實的場景,強烈刺激了她那富於幻想和探究欲的神經。
幾乎冇有過多猶豫,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忘記了基本的危險常識,抱著書本,腳步輕盈地跟了上去,想看得更清楚些。
一隻蹲踞在廢棄郵筒上方、原本隻是慵懶舔著爪子的猿猴形態妖怪,似乎被霞之丘惠那鮮活的人類氣息所吸引,猛地扭過了頭。
它渾身毛髮黝黑骯臟,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貪婪的黃光。
「咻——是人類少女啊。」
它從郵筒上跳下,動作敏捷得不似實體,落在霞之丘惠麵前幾步遠的地方,鼻子抽動著。
「味道……很純淨,很不錯。」
霞之丘惠猛地剎住腳步,懷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她看著眼前這隻能用「怪物」來形容的東西,酒紅色的眼眸裡,興奮迅速褪去,被驚愕與逐漸攀升的冰冷恐懼所取代。
「你……你能看到我?」
她下意識地問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問題。
這是她長期被忽視後,幾乎形成條件反射的疑問。
猿猴妖怪歪了歪頭,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咧開嘴,露出尖利的黃牙:「我為什麼看不到你?你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裡,氣味這麼明顯。」
這個回答,讓霞之丘惠的心沉到了穀底。
平時在教室、在社團、甚至在便利店排隊時,她那微弱的存在感常常讓她如同背景板,有時大聲說話都需要重複兩三遍才能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