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倒黴
「如果成功,受體會獲得類似於M—11的能力—一再生、強化、某種程度上的異變。理論上,這樣就能獲得怪人的力量,製造超級士兵。」
「我們正在考慮,這或許是製造超級士兵的可行路徑。」
這麼一個幾乎能重構人類科學體係的專案一一它涉及基因工程、外星生物學、能量物理學、甚至哲學,就到這裡就冇了?
是的。
專案負責人在最終報告上籤下了名字,然後合上了檔案夾。
「剩下的部分,已經不是如今的科學能夠解決的事了。」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藉口,但卻是最殘酷的現實。
人類的科學大廈,是建立在「物質」和「能量守恆」這類可觀測、可驗證的基石之上的。
從牛頓的經典力學到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從量子物理到弦理論,每一次突破都建立在前人觀測和實驗的基礎上。
人類習慣於用已有的認知框架去丈量未知的世界,卻從未想過一如果那個世界根本不在這個框架之內呢?
如果敵人的本質是一種「不可觀測的能量形式」,如果敵人的基因是違背進化邏輯的「神之拚貼」,那麼現有的科學工具就像是原始人手中的石斧,麵對著一艘反重力飛船,除了敲敲打打,什麼也做不了。
你可以用石斧敲打飛船的外殼,聽到沉悶的迴響。
你可以記錄下每一次敲打的力度和角度,寫出厚厚的研究報告。
你可以召集部落裡最聰明的智者,圍著飛船討論三天三夜。
但最終,你仍然無法理解這艘飛船是如何飛起來的。
這就是人類現在的處境。
神代刻知道了實驗的結果。
冇辦法,他現在可是偉力歸於自身,而且還有神代的背景,想要討好他的人一抓一大把,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想辦法潛入,人家直接就把東西送到他麵前了。
——
「怪人,物質形態的變異————」
神代刻確定了,這就是世界」的手筆。
他設計的妖魔是能量形態層麵的改變,因為這樣科學就難以觀測,也難以施加影響。
物質就不一樣了。
人類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進入了微觀領域。
從電子顯微鏡到粒子對撞機,從基因編輯到奈米技術,物質世界在人類麵前幾乎已經冇有秘密。
隻要是物質存在的東西,人類總能找到辦法去研究它、分析它、最終控製它。
美方現在已經瘋了,把怪人細胞和超級士兵視為是艦隊覆滅之後,新崛起的希望,就算不是希望,也能夠爭取時間讓他們緩過氣來。
「能量VS物質麼,「世界」和天意」是在競爭————」
世界」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這是明擺著的事。
重啟世界之後,神代刻的設定不但冇有被抹除,反而成為新世界的基石。
那個所謂的「重啟」,更像是一場徒勞的掙紮—回到第二季的起點,而不是真正的「原初」第一季。
這就意味著,神代刻留下的所有痕跡,都已經成為這個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世界」換了個策略。
既然無法抹除,那就利用。
用怪人細胞感染世界」自己的人,也就是那些重要角色和劇情人物。
讓它們擁有對抗妖魔的力量,同時又不會脫離世界」的控製。
這樣一來,既能清理掉神代刻創造的異常,又能保持劇情的「正常」推進。
多完美的計劃。
隻可惜—
「神力應該可以抵抗怪人細胞的入侵————就算不行,我臨時加個設定上去也可以。」
神代刻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他不是那種會等到問題發生再去解決的人。
從一開始他就明白,在這個世界裡,設定就是力量。
你設定得越早,消耗的能量就越少;你設定得越細緻,係統的漏洞就越少。
省錢反而虧錢—這個道理他太清楚了。
設定:神力與怪人不能共存。
消耗人氣值:133333
那一刻,彷彿有某種無形的波紋以神代刻為中心向外擴散,穿透了牆壁,穿透了城市,穿透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設定生效。
遠在千裡之外的某人,就這樣倒黴了。
那須町。
夜色如同一張巨大的幕布,將這片山區籠罩在深沉的黑暗之中。
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隻有偶爾從雲縫間漏下的幾縷銀光,勉強照亮著地麵的輪廓。
佐藤誠掙紮著從地上站起身。
他的身體還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股突然湧入體內的力量太過洶湧。
他能感覺到每一根血管都在沸騰,每一塊肌肉都在重塑,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甦醒。
「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些妖怪,那些湧出的可怖存在,已經摺磨了他不知道多久。
在這片被詛咒的山林裡,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他隻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撕碎,一次又一次地復活,然後又一次又一次地被吞噬。
那塊最大的殺生石碎片融入了他的靈魂。
這是他被困在這裡的真正原因。
那些妖怪們瘋狂地追逐他,吞噬他,不是因為仇恨,不是因為憤怒,隻是因為—一吃掉他,就能獲得好處。
那塊最大的殺生石碎片,已經成為了所有妖怪覬覦的寶藏。
妖怪們吃掉他的**,卻無法觸及他的靈魂。
所以他是不滅的。
但這不滅,不是祝福,而是詛咒。
每一次被吞噬,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牙齒撕裂肌肉的觸感,胃酸腐蝕骨骼的灼燒感,靈魂被一點點剝離**的恍惚感—一然後,在無儘的黑暗中醒來,發現自己又完好如初地躺在地上。
如此反覆,不知多少次。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麻木的。
那種痛楚不再讓他尖叫,不再讓他流淚,隻是成為一種背景音,成為他存在的常態。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隻是靈魂被困在這具永遠無法安息的**裡。
直到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