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斯巴拉西!」
原真生雙手鼓掌,一臉真誠地陰陽怪氣:「冇想到四宮巡查的想像力這麼豐富,不去寫推理小說實在可惜了。」
「閉嘴,雜魚!」四宮凜小手攥拳,怎麼看都覺得這傢夥討厭。
「啊,四宮巡查真了不起,看來不需要我這種雜魚換班……那我先回去了。」原真生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大麥茶,作勢要走。
「站住!那是我喝過的!」四宮凜嗬斥。
「聽起來更美味了呢。」原真生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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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變態!!」四宮凜抄起靠枕丟過去。
原真生提前預判,閃身逃出會客室,靠枕啪地砸在門上。
他站在門後,漸漸收斂笑容,徑直返回廁所,把大麥茶倒進馬桶,擰開水龍頭沖洗玻璃杯,以免檢測出安眠藥殘留。
嘖,誰稀罕喝四宮凜的口水。
身為一名職業殺手,不僅要在事前做足準備,還要在事後清理痕跡,哪怕背上變態的罵名,也絕不能引人懷疑。
處理乾淨後,原真生打算開溜。反正四宮凜嘴硬得很,用激將法稍稍一激,她就會撅著小嘴賭氣,拒絕換班獨自值崗。
還是太年輕,冇經歷過職場的毒打。
原真生剛拉開廁所門,就聽見隔壁傳來四宮凜的驚呼,緊接著腰間警用對講機響起通報聲:「緊急!緊急!港區118報告,赤阪南町2丁目23番地發生銃器事件!」
這麼快就被髮現了嗎?他還以為能再磨一晚洋工呢。
原真生接起對講機,有氣無力回復道:「港區117收到……你得開窗才能向交番匯報,室內訊號不好,隻有我能收到。」
「趕緊過來支援!!」四宮凜的喊聲穿過門板。
人都已經死透了,原真生不知道她在急什麼,晃晃悠悠走進和室,隨後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怎麼回事?」
四宮凜蹲在屍體旁,神情嚴肅:「保護目標死了。」
「我還冇瞎,能看得到。」原真生不忘落井下石:「我是問她怎麼死的?先前不是你在值崗嗎?」
四宮凜小臉紅成了番茄,她後背全是汗,頗為心虛地說道:「你懂什麼!凶手是專業的,我根本冇有聽到槍聲……」
「是你睡得太死了吧?」
「無、無路賽!」四宮凜總算說出她著急的原因:「血液還冇有凝固,說明她剛死冇多久……你來的路上有冇有碰到形跡可疑的人?」
「冇有。」原真生冇必要扯謊,用假線索誤導警方反而會露出破綻。
四宮凜立馬抽出配槍,雙手持握:「快,檢查門窗!凶手說不定還在別墅內!」
「……喲西。」原真生繃著臉配合。
身為一名職業殺手,他受過嚴格的訓練,無論多好笑,也絕對不會笑……哪怕要跟搭檔一起演傻子。
他眉頭緊鎖,抽出配槍,小心翼翼地掩護四宮凜,在別墅內仔細搜查犯人的蹤跡,順帶開窗呼叫交番增援。
書房、臥室、廁所、衣帽間……四宮凜挨個搜尋,檢查窗戶插銷,冇有破壞的痕跡,前後門內部反鎖,愈發印證了她的推測。
——凶手還冇走!
四宮凜還是第一次實施逮捕任務,緊張得不得了。她貼著牆壁穿過走廊,手裡一直舉著配槍,頭頂呆毛都跟著左右搖晃。
「要不等增援來了再行動吧?」原真生怕她應激猝死。
「八八八八八嘎!身、身為警察,怎麼能臨陣退縮?!」四宮凜舌頭都打結了。
「這不叫臨陣退縮,這叫戰術性撤退。與其跟犯人鬥智鬥勇,不如守著大門,等支援趕來,一起甕中捉鱉。」
原真生不想再演了,麵部肌肉太累。
「你、你不看電視劇嗎?刑偵劇裡的白癡警察纔會做這種事!」
四宮凜有了反麵教材,一下就不緊張了,據理力爭道:「這時候鬆懈,就是在給犯人逃跑的機會,要是犯人翻窗跑了怎麼辦?」
「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在監視的時候睡大覺。」原真生說。
四宮凜一時語噎,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法反駁。
她賭氣說道:「你要走就走,我一個人也可以抓到犯人!等到結案表彰,你冇分到功勞,可別後悔!」
說完,她偷瞟了原真生一眼,冇想到這傢夥扭頭就走,根本不上當。
可惡!!
四宮凜一個人有點害怕,她跟在原真生屁股後邊,暗戳戳期望原真生迴心轉意。
「你跟著我乾嘛?」原真生回頭問。
「少囉嗦!順、順路而已!玄關還冇搜查呢!」四宮凜說的是實話,她確實打算去搜查玄關。
原真生『哦』了一聲,冇當回事。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玄關,旁邊有一間番人部屋,一般是傭人、管家或門衛的值班臥室。
原真生隔著四五米,就注意到門縫有一道人影。估計是管家被他們搜查的動靜驚醒了,正躲在門後偷偷觀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假裝冇看見,徑直往前走。
房門忽然被拉開,一道人影手持武器怪叫著衝出來;說時遲那時快,四宮凜大喊一聲『小心』,飛撲上前,試圖推開搭檔……
然而,原真生早有所料,他後退一步,四宮凜撲了個空。
隻聽『邦』的一聲,平底鍋敲在了四宮凜的腦門上。她視線天旋地轉,卻仍試圖與歹徒搏鬥,雙手揮打空氣,邁著人皇步踉蹌倒地。
「警察,別動!」原真生立馬掏槍,動作專業利落。
屋外響起刺耳的警笛,紅藍燈光照亮街道。刑事組姍姍來遲,進門就撞見巡警持槍對峙,還有一個女巡警已然倒地,疑似壯烈犧牲。
「不許動!」刑警掏槍速度更快,連身份都不報。
管家嚇得滿頭大汗,慌忙舉起雙手,語速極快地為自己辯解——他以為別墅進了小偷,所以才守在番人部屋搞偷襲。
誤會暫時解除。
刑警給管家上手銬,鑑識科進現場拍照,醫護人員扶起四宮凜,檢查了一下傷勢,好在冇有什麼大礙,隻是腦門上多了個鼓包。
原真生蹲在擔架旁邊,看著四宮凜包紮。她疼得呲牙咧嘴,一再堅持不去醫院,非要跟刑事組一起勘察現場。
醫護人員不再勸說,跟鑑識科一起進和室收屍。
等眾人離開玄關,原真生沉默片刻,問道:「剛纔你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的?」四宮凜伸著脖子偷看刑事組做筆錄。
「萬一襲擊者拿的是刀呢?你已經蠢到不怕死了嗎?」原真生不喜歡欠人情,因為人情比債款更難還清,所以他現在心情非常糟糕。
「哈?你這是什麼態度!」四宮凜很不爽。
「我們的關係冇有好到這個地步吧?」原真生追問。
四宮凜不情不願,低聲嘟囔道:「不管再怎麼討厭,我們好歹也是搭檔啊。」
其實還有一句話,她不好意思說出口。
——搭檔是能託付生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