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K22 Mod 0微聲手槍』,外號Hush Puppy,日本人稱其為靜小狗,又稱之為『狗不響』,屬於比較老舊的型號,是越戰時期美國突擊隊專用暗殺武器。
這把槍最大的特點是滑套可鎖死,徹底消除機械撞擊噪音,變成純手動單發,槍聲極輕,配合亞音速子彈和消音器,近距離幾乎聽不見。
黑市上很難買到這種好貨。
原真生連開兩槍,冇驚動外人。
忽地,他眼前彈出係統提示,淡藍色的光幕上浮現幾行小字:
「發現可裝備物品(普通)」
「物品名稱:替身者的咽喉」
「原持有者:長島一郎」
「特殊詞條:當你模仿他人聲音時,語調與用詞習慣相似度 30%(被動)」
「基礎屬性:存在感-10%」
「特殊效果:裝備後,你能完美模仿他人音色」
「備註:長島一郎花了半輩子學習如何成為另一個人,他模仿桑田兼吉的走路姿勢、說話腔調、甚至點菸的小動作,隻為了在必要時刻成為那道最不起眼的影子。他成功了,也失敗了。」
「是否提取裝備?」
原真生下意識想關閉係統提示,可他無意間瀏覽到關鍵字眼,身子一下僵在了原地。
……所以說,自己蹲守了一整晚,冒著被集火的風險踹翻卡車,費儘心思才潛入進來,結果乾掉的隻是個替身?
好好好,學黃老爺是吧!
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原真生分得清輕重,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繼續追究毫無意義,最重要的是如何處理,在金錢與安危麵前,個人情緒屁都不是。
他迅速脫下衣服,換上長島一郎的和服,使用「善變者的遺容」更改樣貌,偽裝成長島一郎——也就是桑田兼吉的模樣。
杉山雄太冇死,隻是昏過去了,所以係統冇顯示可提取的裝備。原真生故意留他一條命,倒不是出於憐憫或者情義,隻是因為殺了他冇錢可拿。
如無必要,不殺無關人等。
值得一提的是,槍販子屬於有必要的情況,對方拔槍指著他的頭,而他是赤手空拳的狀態,獅子搏兔尚用全力,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職業的不尊重。
在換衣服的間隙,他順手提取了裝備。
「是否提取裝備?」
「是」
依舊冇有任何動靜,甚至冇有流血,長島一郎的喉嚨憑空消失,原本是喉結的地方塌陷下去。
提取成功後,原真生下意識選擇裝備,係統卻彈出提示字幕:
「是否卸下『善變者的遺容』,並更換為『替身者的咽喉』?」
原真生掃了一眼,這才發現,頭部裝備欄隻有一個格子,也就是說所有『頭部類裝備』都隻能裝一個,多餘的裝備隻能放在揹包裡吃灰。
咽喉也屬於頭部嗎?
原真生隻能自認倒黴,以後打電話線上聯絡的時候,「替身者的咽喉」倒是很有用,但這時候肯定不能卸下「善變者的遺容」。
他把屍體靠牆擺好,用自己原來的運動服包住傷口,把酒倒在地上,用酒精遮掩血腥味,隨後拉開滑軌門,雙手插袖走了出來。
不遠處有一名站崗的組員,見組長出來了,立馬鞠躬行禮:「您辛苦了!」
「不要打攪房間裡的人,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原真生壓著聲音吩咐道。
「是!」組員鞠躬。
原真生昂首闊步,儘量模仿桑田兼吉的神態,十分自然地往樓上走去。
一路暢通無阻,無人阻攔。
直至他上三樓,碰見一個紮小辮的中年男人,對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說道:「正要下去找你,組長有話要問。」
原真生第一反應是這鳥人誰啊?敢這麼對組長說話!
接著他就意識到這人大概率是若頭,山建組的二號人物,知道長島一郎是替身,所以纔會說這種話。
「是。」原真生立馬低頭。
若頭並未察覺出異常,他領著原真生穿過走廊,推開辦公室大門。
裡麵的裝潢幾乎與日本黑道電影裡的一般無二。茶幾、魚缸、真皮沙發,再加上牌匾和武士刀,黑道事務所五件套齊全了。
原真生用餘光掃了一圈,房間內有六個人。左邊三個,包括若頭,右邊兩個,組長坐在中間。
狗不響的彈匣隻有八發,他已經用掉了兩發,剩下的子彈不夠他火併,狗不響本身也不是用於火併的手槍,隻能先想辦法矇混過去再說。
桑田兼吉正在伏案算帳,這個月社團流水有點不夠看,他得想辦法找個地方能多撈點錢。
見兩人進門,他頭也不抬,自顧自問道:「怎麼樣?那個年輕人對你有敵意嗎?」
嘖。
原真生心裡頗為不爽,臉上笑著說:「冇有,看上去是個很有乾勁的年輕人呢。」
「是嗎,那就好。」桑田兼吉抬頭瞥了他一眼,說:「臉上的神經恢復了嗎?笑得很自然吶。」
短短一句話,資訊量很大。
原真生意識到長島一郎並非天生長得跟桑田兼吉相似,而是整容成相似的模樣,麵部神經受損留下了後遺症,所以笑得很僵硬。
「我一直在堅持做復健。」原真生找補了一句。
「保持住。」桑田兼吉很欣慰。
「是。」原真生態度恭敬。
桑田兼吉放下筆,有感而發:「要是冇有那些陰溝裡的老鼠,你也不必這麼辛苦……真想殺光那些齷齪的人吶。」
「為了組長的安全,一點都不辛苦,隻覺得無比光榮。」原真生說。
「是嗎?」桑田兼吉露出笑容:「你嗓子怎麼了?」
「威士忌太烈,嗆傷喉嚨了。」原真生說。
「這樣嗎?嗓子受傷了,反倒比以往更健談了啊。」桑田兼吉並未起疑心,隻是順口一問。
按照原真生以往的經驗,拿不準該如何偽裝的時候,隻需要拍周圍人馬屁就好了。哪怕事後旁人會起疑,但誰也不會主動拆穿馬屁。
「不是因為嗓子受傷才健談,而是因為喝了酒想說真心話。」原真生張口就來:「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對您的敬仰如東京灣海浪般滔滔不絕,又如同富士山爆發般一發不可收拾……」
桑田兼吉嗬嗬笑,心情良好。
今天他跟女兒吃了頓飯,部下阻攔了敵襲分子,又聽到一通彩虹屁,可謂是事事順心。
「好了,你的心情我能明白。」
桑田兼吉示意他打住,這麼多下屬看著呢,再吹下去就有點尷尬了。
再者,他叫長島一郎過來,是有正事要交代。
「現在還不能休息,得麻煩你再走一趟,今晚替我去跟四宮家談判。」
桑田兼吉冇忘四宮議員的女兒在自己手上,他是傳統武鬥派,再加上社團最近缺錢,想要藉機發一筆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