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旁,瀰漫著米飯熟透的香味。
藤井樹和荻原咲靠在沙發上溫存了一會兒,很快便到了開飯時間。
「咲,藤井同學,過來吃飯了!」
端著碗筷從廚房裡走出來,荻原綾子對著沙發邊的兩人輕聲喊道。
不知是不是被藤井樹送了禮物的原因,她一張美艷的俏臉不再死氣沉沉,反而微微勾著嘴角,很明顯心情不錯。
一直以來,荻原家的一日三餐,包括中午帶到學校吃的便當,都是荻原咲在做。
荻原綾子因為工作繁忙的原因,很少親自下廚。
不過今天來了客人,那自然另當別論。
「來了,媽媽。」荻原咲應了一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叨擾了。」藤井樹也禮貌地道。
把飯鏟伸進電飯煲中,荻原綾子替藤井樹盛了滿滿一碗飯。
「藤井同學……」她將飯碗和筷子一併遞給藤井樹,然後又替對方舀了一勺排骨蓋在上麵。
做完一切,荻原綾子用身前的圍裙擦了擦手,全然忽略了一旁傻站著的女兒。
「媽媽,我的呢?」站在電飯鍋旁,荻原咲手裡捧著一個空碗,眼巴巴的看向母親荻原綾子。
「你有手有腳,自己不會盛嗎?」荻原綾子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
「哦……」荻原咲不敢反抗媽媽的話,隻能悻悻地拿起飯鏟給自己盛了碗飯。
「啪——」
隻是她剛剛碰到鏟子,便被荻原綾子一筷子點在了手背上。
「去洗手!」荻原綾子淡淡提醒道。
「可是……」荻原咲目光轉向了餐桌旁坐著的藤井樹。意思不言而喻。
「他是客人,和你不一樣。」彷彿看穿了荻原咲內心的想法,荻原綾子補充道。
「啊?」
聽到她有失偏頗的話,荻原咲眨了眨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了藤井樹的方向。
「藤井君,你看她!」
然而藤井樹隻是攤攤手,投來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沒辦法啊,這裡是荻原宅,而荻原綾子是荻原咲的親生母親。
媽媽訓斥女兒,天經地義,藤井樹也找不到機會插嘴。
「嗯……」見場外求助無效,荻原咲輕輕地「嗯」了一聲,乖乖走向了盥洗室。
「媽媽,到底誰纔是您你女兒啊……」
看著女兒垂頭喪氣的背影,荻原綾子彷彿在炎炎夏日喝了一罐冰鎮汽水,內心說不出的清爽舒暢。
「讓你漏風,讓你胳膊肘往外拐!」
「你老媽我也不是省油的燈!」
懷著小小報復了女兒一次的惡趣味,荻原綾子俏臉上的笑容更具幾分韻味,把手伸到背後解開了圍裙後,荻原綾子走進廚房,把剩下的幾盤菜端了出來。
四四方方的長方形餐桌邊,荻原綾子和荻原咲一左一右坐在藤井樹兩邊。
「我開動了。」
待米飯盛好,三人齊聲開口道,然後各自拿起了筷子。
「藤井君,要吃西藍花嗎?」
「藤井同學,吃這個!」
隻是荻原咲和荻原綾子拿起筷子的第一時間不是給自己夾菜,而是不約而同的夾起西藍花和炸豬排,放進了藤井樹的碗裡。
按照日本的餐桌禮儀,幫客人夾菜其實是件特別不禮貌的舉動,一般隻有家人,或者關係特別好的親人才會互相給對方夾菜。
「茲——」
母女倆心有靈犀般對視了一眼,目光碰撞的瞬間,隱隱有電光閃過。
氣氛頓時凝固了起來,彷彿置身於古羅馬兇殘的決鬥場,藤井樹甚至能感受到身旁兩人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
「男生就應該多吃肉……」荻原綾子畢竟是酒吧的經理,氣場強大,又占據母親的身份,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如果對手是母親的話,確實是有些棘手。」
荻原咲臉色凝重,選擇以退為進,弱聲弱氣地道:「媽媽太強人所難了吧,不應該先問藤井樹喜歡吃什麼嗎?」
說完這句話,她又添了把柴,讓火燒得更加旺一些。
「藤井君,你覺得呢?」
荻原綾子和荻原咲母女倆人的視線一下子聚焦到了藤井樹身上。
「先吃炸豬排吧!」
「西藍花怎麼樣?」
即便是如此火燒眉毛,一言之差便會引起不可估量後果的危險境地,藤井樹卻巋然不動,表情依舊平淡如水。
「嗯,對我來說都差不多……」
他淡淡開口道,掃了母女倆一眼後,夾著豬排和西藍花一起塞進了嘴巴裡。
「我更喜歡葷素搭配。」
他一邊咀嚼著焦香四溢,恰恰好被中和掉油膩的豬排加西藍花,一邊無所謂地對兩人說道。
然而這個回答並沒有終止母女倆的戰局,反而愈演愈烈。
「藤井君,張嘴,啊~」
這次荻原咲主動發起進攻,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貼心地遞到了藤井樹嘴巴邊。
「藤井同學……」
荻原綾子同樣不甘示弱,把自己的海帶湯推到了藤井樹的身前。
麵對這一**綿裡藏針的幸福攻勢,藤井樹額頭上的青筋一跳。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
「都給我好好吃飯!」
「咚!」
他沒好氣地敲了下荻原咲白皙的額頭,然後對著忍俊不禁的荻原綾子冷聲道:「笑什麼笑,你也一樣!」
「多大的人了,還和自己的女兒置氣!」
被藤井樹一通訓斥,母女倆頓時老實了許多。
「是……」荻原綾子輕聲應了一句。
「對不起,藤井君。」荻原咲則情真意切地小聲道了句歉。
「欸,不對?!」
她忽然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媽媽也這麼聽藤井君的話?」
「明明藤井君是我的男朋友啊!」
不僅是荻原咲,就連荻原綾子自己心裡都感到有些奇怪。
她剛才表現的好像確實太順從了點……
「臭小子!」
荻原綾子低頭瞥了眼雪白手腕上精緻的純銀手鍊,口是心非地想:一定是這條鏈子的錯!
「我怎麼會被你一件小禮物給輕易收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