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見她一副傻乎乎完全當真了的模樣,藤井樹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傢夥……」
藤井樹確信自己能讓荻原咲一邊懷著三胎,一邊給半夜起來給孩子餵奶。 看書認準,.超給力
「騙你的,根本沒有懷小寶寶一回事。」
他扶著沙發坐了起來。
「藤……藤井君!」
聽到藤井樹的話,荻原咲腦袋升溫,臉蛋發燙,彷彿燒開了的水壺在嗡嗡作響。
「你、你壞,又開我玩笑!」
她連脖頸都緋紅一片,兩隻小拳頭抗議地捶了捶藤井樹的胸口。
「哈哈哈……」
藤井樹的笑聲更大了,連廚房裡的荻原綾子都能清楚聽得見。
望著沙發上嬉笑打鬧著的兩人,荻原綾子心中頓時有種說不出的酸楚。
她晃了晃腦袋,把這股感覺甩出腦海,從冰箱中拿出兩隻西紅柿放進水池裡清洗。
客廳這邊,藤井樹低頭看向把腦袋埋在自己胸膛前的荻原咲。
「怎麼,生氣了嗎?」
正當荻原咲抬起頭,想要開口說「沒有」的時候,藤井樹適時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盒子。
「送給你,惹你生氣的賠禮。」
荻原咲的目光一下子被盒子吸引了過去。
「藤井君,這是什麼?」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哢。」掀開潔白的盒頂,靜靜躺在盒子中央的,是一串純銀製,中間雕刻成星型形狀的項鍊。
「在來的路上路過了首飾店,看到這串項鍊的時候,就覺得戴在你脖子上一定非常漂亮,所以乾脆買下來當作伴手禮送給你。」
聽著藤井樹的聲音,荻原咲清澈的眸子中倒映著這串純銀的星型項鍊,內心裡湧出一股說不盡的驚喜。
但歡喜之餘,又有些受之有愧。
「不行,我不能收!」荻原咲態度堅決地搖頭拒絕道。
「這太貴重了,不能讓藤井君為我亂花錢!」
「不給你花,難道你就不怕我給別的女人花嗎?」藤井樹開玩笑似地道。
「再說了,這是賠禮,不收怎麼能行。」
他沒給荻原咲再次拒絕的機會,把手伸進盒子中拿起了項鍊。
「脖子靠過來一點,我幫你戴上。」
說著,他把手感冰涼的純銀項鍊環過了荻原咲白皙細膩的脖頸。
「果然,我就說很漂亮吧!」藤井樹一拍手,臉龐帶著笑意。
荻原咲眼睛也不眨一下,癡癡地望著藤井樹那張透著少年氣的俊秀臉頰。
「藤井君……」她微微低下了腦袋,自卑感不期而遇,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我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的禮物,配不上這麼好的東西。」
「亂說話!」藤井樹沒好氣地斥責了她一句。
他細心地把荻原咲垂下來的髮絲撩過耳梢。
「喂,荻原,還記得在學校廁所那次嗎?」
「你縮在隔間的角落,明明唯唯諾諾的像隻剛出生的小貓咪,結果還是主動幫我求情,把我護在了身後。」
「還有校門口打架那次,你騎車送我回家,給我餵藥,校長室裡,站出來幫我證明……」
「荻原……」藤井樹的手溫柔地撫上荻原咲的臉頰。
「你的生活孤單乏味,過去被霸淩的遭遇讓你遍體鱗傷。」
「但你並沒有就此沉淪下去……」
「因為你溫柔、真摯,從來都不會迷失自我。」
「相信我,你配得上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
「藤井君……」荻原咲的縴手攀上了藤井樹的手,聲音沙啞著,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了。
「我哪有藤井君說的那麼好。」
她張開纖細的手臂,用力摟住藤井樹的身體。
「被霸淩的時候明明是藤井樹擋在我前麵,校門口那次我也是偷偷躲在角落,還有在校長室的時候……」
「明明從始至終我隻會哭而已。」
「嗚嗚嗚。」荻原咲消瘦柔美的肩膀一抖一抖,把臉蛋埋在藤井樹的胸膛,好似要和他融為一體。
客廳內迴蕩著荻原咲抽泣的聲音,藤井樹沒有說話,隻是溫柔地揉了揉荻原咲的黑色長髮。
「砰——」
廚房那邊,荻原綾子握著菜刀的手一顫,扭頭望向兩人的方向。
她現在才知道,在她所看不到的地帶,兩個人已經相互攙扶著走了這麼遠的一段距離。
「怪不得咲願意離家出走和他私奔……」
荻原綾子心悅誠服地望著藤井樹,而後默默低下了腦袋。
「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
藤井樹伸手抹去荻原咲眼角的淚水。
「快去盥洗室洗一下。」
「嗯……」荻原咲吸了吸鼻子,俏臉露出溫柔的笑,主動吻了下藤井樹的唇,戀戀不捨地轉身走向了盥洗室。
低頭看了眼自己被眼淚打濕的白色襯衫,一左一右整好兩灘,藤井樹無奈一笑。
母女倆都是淚失禁體質,哭得還蠻對稱。
正好這個時候,荻原綾子端著一盤海帶排骨湯從廚房中走了出來。
她像是沒有存在感的透明人,又或者餐廳中兢兢業業的服務員,把湯放到餐桌上後,一言不發地再次走向廚房。
「綾子阿姨……」藤井樹開口叫住了她。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荻原綾子腳步當即一停,轉頭看向他。
「這小子是準備和我說教,指責我沒有保護好咲嗎?」
「還是想對我炫耀,炫耀他和咲之間的深厚感情?」
可藤井樹一句嘲諷的話都沒說,隻是淡淡吐出幾個字:「接好了。」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白色首飾盒扔了過去。
「我不是不懂禮數的人,上門拜訪怎麼可能隻給一個人送伴手禮。」
荻原綾子伸出雙手接住了那個白色的盒子。
開啟來看,是一件純銀製的手鍊。
「什麼啊……」
她見多了禮物,酒吧裡為了追求她而大把撒錢的人也不在少數。
僅是一件純銀的手鍊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謝謝,雖然寒酸了點……」荻原綾子嘴上這樣說著,卻迫不及待地拿起手鍊試了試。
她嘴角勾勒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腳步輕快地走向了廚房。
好巧不巧,她正好缺一條純銀的手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