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怎麼這樣回來了啊....
劇烈的痛楚讓禦手洗寫字的右手不停顫抖,宇多迦葉和花子也不催促,就這麼靜靜等著他。
直到他搖搖頭,示意已經沒有了之後,宇多迦葉拿過遺書看去。
望著上麵密密麻麻,二十餘起虐殺案件,宇多迦葉的表情愈發冰冷。
「畜生!」
芳村花子憤怒的咆哮中,宇多迦葉將她攔下。 ->.
「花子,辛苦你了,但是還不能弄死他。」
花子點點頭,強大怨恨的支援下,花子第一次將自己的鬼域擴散到了現實世界。
隨後,花子將禦手洗對她所做的折磨被她完完整整的重複了一遍。
隻不過因為人還在活著時,身體有著韌性的原因,花子隻能逐漸施加壓力,在禦手洗四肢關節脫節,肌肉被撕裂的時候及時停下。
一如自己所遭受的那樣,將他微微懸掛在地麵上方。
折磨還在繼續,直到黃昏將至,幾人才從山坡上走了下來。
「處理乾淨了?」
麵對馥江的詢問,宇多迦葉揉了揉眉心「還沒有,目前他還不能死。」
宇多迦葉將禦手洗記錄了自己種種惡行的遺書遞給了馥江,馥江看完後微微皺眉。
全是女生,而且都是被禦手洗以各種方式折磨致死。
「要把這份遺書交給警方?」
宇多迦葉點點頭,悵然的吐了口氣。
「雖然人已經死了,但是,總要入土為安的。」
兩人對話間,佳椰子去到宇多迦葉身邊抬手給他撫平眉毛。
「不生氣.」
宇多迦葉拿過她的手捏了捏,隨後看向芳村花子。
「那麼接下來,就是將花子的遺骸,交給她的家人了。」
讓井上家傭人將早已準備好的紅布遞給芳村花子,將頭骨小心的包裹進去,宇多迦葉打電話給明日俊福。
得到訊息的明日俊福很快就帶著警察們來到了現場,在看完了宇多迦葉手中的遺書後,臉色變得鐵青一片。
「混帳,二十三個少女啊,就這麼,就這麼...!!」
明日俊福的憤慨中,他的下屬們也異常的憤怒。
「迦葉先生,那個惡魔在哪裡?這樣的人哪怕法律已經拿他沒辦法,也應該接受應有的懲罰!
對於警察們的憤怒,宇多迦葉沒有開口。
固然他們現在很生氣,但如果知道了花子的私刑,估計就是另外一種心態了。
整理完畢,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著花子家所在的方向出發。
車裡,宇多迦葉看著抱著花子頭顱,很是沉默的芳村花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
花子在折磨禦手洗時,那種聲嘶力竭的憤怒和絕望,哪怕她沒有看見花子死亡的畫麵,也足以對她造成很強的衝擊了。
很快,車子來到了花子家中,
一棟溫暖的,院子裡滿是白色小花的一戶建。
早已停車等候在這裡的比珈晴子踩滅菸頭,走到芳村花子麵前,在她高大的身軀上一陣按壓。
片刻後,芳村花子的身體陡然一軟,整個人癱軟的跪在了地上。
「不要過多停留,對你父母,以及...」
話沒說完,一旁的宇多迦葉等人連忙將她扶起。
望著她眼中的淚水,眾人知道,此時這具身體裡的,是那個廢棄廁所裡被折磨致死的小姑娘。
「你們是找....?」
花子的母親看到了門口的眾人,明日俊福深吸一口氣,將找回了花子屍骨一事告訴了她後,退到門外讓出了背後的花子。
花子母親神情一滯,下意識看向了花子手中孩童大小的黑色盒子。
外麵的動靜引起了花子父親的注意,他連忙來到門外扶住自己身體發軟的妻子,眼神十分戒備。
「怎麼了?」
「那,那是..花子..」」
順著花子母親顫顫巍巍的指示看去,花子父親的呼吸忽然一陣急促。
鬆開妻子,花子父親顫抖著,從花子手中接過了那個盒子,眼眶發紅的撫摸著盒子的表麵。
「你怎麼..你怎麼這樣回來了啊....」
花子望著自己父母的哀悸不已的模樣,淚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了?」
突如其來的女聲讓花子一愣,抬頭看著那個眉眼與自己十分相似的女孩,花子愣住了。
看著女孩一臉焦急的去到父母身邊,詢問發生了什麼,而父母卻悲悸得說不出話,女孩好像也反應過來了什麼。
隻是相比較於父母的悲痛不已,她的臉上更多的是迷茫。
「謝,謝謝..謝謝你們,帶花子回來...」
母親泣不成聲的感謝,讓站在幾人對麵的花子一陣惘然。
她好想,好想開口喊上一聲父親母親,隻是看著自己妹妹,她恍然發現,原來自己早已不屬於這個家。
花子幾度張口,終究還是沒能喊出,那兩個等待了三十幾年的稱呼。
隻是,隻是她真的好想好想,再吃一次母親給自己的煮的烏龍麵。
「可以,給我煮碗烏龍麵嗎?」
哪怕是刻意的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柔,但因為芳村花子的身體常年被自己侵染,嗓音依舊粗糙不堪。
悲痛不已花子母親聞言先是呆了片刻,有些恍然抬頭看了眼麵前的身形高大,無法分辨男女的花子。
眼神對視的剎那,花子的母親愣住了。
花子的父親察覺到了自己妻子的異樣,也跟著抬頭看去,望著花子複雜至極的眼神,父親的心口沒來由的一揪。
「烏...烏龍麵?」
母親顫抖的開口中,花子輕輕點了點頭。
「是的。」
確認沒有聽錯,花子母親用力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節更是因此一陣發白。
淚水止不住的流下,花子母親不停抹著自己的眼淚。
「好...我,我馬上去給你..給你...嗎...!」
等到母親的情緒平復了些許,顧不上手中裝著女兒屍骨的盒子,連忙起身衝進了家中。
而父親也明白了什麼,摘掉眼鏡抹掉眼淚後,強忍悲痛露出了一個笑容。
「快,快回家..」
女孩不解為什麼父親會對著這個怪人突然笑出來,明明,姐姐的戶骨被發現,不應該是一件很悲痛的事情嗎?
花子家中,花子恍的打量著家裡神上自己的照片,還有擺放在照片前,自己贊錢買來的掛飾。
父母在廚房裡火急火燎的製作著麵條,花子望著好奇打量自己的妹妹,向著她擠出了一個和藹笑容。
妹妹並不覺得她的笑容和藹,反而覺得有些疹人,害怕的縮了縮脖子拿過漫畫書不去看她。
「我...我想逛一逛。」
正在擀麵條的母親聞言身體一僵,父親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隨意擦了擦手擠出笑容。
「走,我..家裡變化有些大,我..我帶你去看看。」
樓下,妹妹疑惑的看著父親帶著怪人去到樓上,愈發困惑了。
變化好大,增添了很多自己不認識的傢俱,還有許多不認識的照片,自己的房間,也變成了自已不認識的模樣。
它現在屬於妹妹了。
深吸一口氣,在父親複雜的注視下,花子雙手背在身後,好奇打量著曾經自己的房間。
肌肉鱗的龐大身軀擺出這種少女態的姿勢,是一件非常怪異的事情,但是,父親的眼淚卻止不住的在流。
「找到了!」
在櫃子底下的木板中拿出一條因為儲存不善,已經變色發黑的銀製項鍊,花子將它擦乾淨後揣進了兜裡。
「我們下去吧~」
「好,好...」」
樓下,心滿意足的吃完了母親的烏龍麵,花子笑著看向妹妹,從兜裡掏出項鍊遞了過去。
「還是那麼好吃啊...送你的~」
妹妹看著黑乎乎的項鍊,在父母的注視下,茫然的接過項鍊放在了手中。
隨後不等父母阻攔,花子匆忙起身,大步流星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門。
身後,母親終於無法忍耐心中的情感,不捨的崩潰大喊。
「花子,我的花子..:!」
而隨著母親崩潰的大喊,妹妹也終於是反應了過來,為什麼,為什麼這個怪人會一臉笑容的盯著自己。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