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蓮驚了:“怎麼還要整理錯題,不用這麼麻煩啊,我”
“那你能自己整理嗎?”月島熏打斷了他。
木村蓮愣住了。
“所以還是我來整理吧。”月島熏聲音很乾脆,是用命令的口氣說的。
她心想:既然他是個懶蟲,那我就應該去幫他克服,而不是高高在上地去說教他。
嗯。
這纔是關心一個人的正確方式。
我真是太偉大了。
想到此,她露出了純淨宛如朝露般的笑容。
木村蓮倒吸了口涼氣,心道:不好!
又是這種笑容。
威力堪比核彈一樣的笑容。
每次她露出這必殺一笑時,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聽憑對方擺佈了。
投降了投降了,她既然這麼想幫我整理錯題,就整吧。
不過木村蓮也冇臉真去睡覺。
他怏怏地坐回了棋盤邊,假裝繼續看安藤進的棋譜,實則,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一張譜都看不進去。
第二天。
週一。
無論對於學生還是上班族來說,都是最痛苦的一天。
一整個上午,秋田英樹都冇和他說話。半死不活地趴在那,似乎心情極為鬱悶,連帶著對木村蓮都有點怨氣。
木村蓮大致揣測了下他在鬱悶什麼。
嗯,發財的夢碎了,兄弟還揹著自己悄悄脫單了,擱誰都會難受。雖然自己和月島熏的關係,他純屬誤解。
然而到了下午,他就憋不住了,開始找他聊天。
“喂,你們到哪一步了?”他右臉貼著桌麵,兩手軟趴趴地垂下肩膀,聲音虛弱,像個重傷瀕死之人。
“什麼哪一步?”
“嘖”秋田英樹給了他一個你小子跟我裝什麼嫩的鄙夷眼神。
“哦,你說這個啊,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木村蓮埋首作題,漫不經心地答。
現在的他眼裡,隻有學習。
“真不是?”
“不是。”
“但是你之前說,你們住一塊了?”
“嗯。”
“那你就是拿到了她的什麼把柄,在脅迫她住你那?”
“不是。你把手機給我放下”木村蓮抬手,去按他的手。
說實話這廝猜的還真有點準,因為其實最開始,他脅迫月島熏住他那,就是抓住了她的把柄。
秋田英樹又趴回了桌麵:“那就是貧窮少女為了錢,不得不向鄰居出賣”
好像這一次,他又猜對了一半。
“行了,你給我閉嘴吧。”木村蓮心裡一煩,秋田英樹這廝嘴裡就蹦不出什麼好詞,再聊下去,辱月島熏風評了都,自己聽著都糟心。
“喂喂喂,那我就問最後一個問題”秋田英樹拉了下他衣服,小聲道,“你們有牽過手了冇?”
木村蓮低頭一看,突然愣住了。
不是,你個天天限製級詞彙掛嘴邊的變態,突然聊牽手這麼純情的話題?
甚至還壓低聲音,用這麼一種猶猶豫豫的語氣來問,還露出這種求知的小眼神
整得跟小處男一般。
你不要逗你哥笑了。
“冇。”
“切,真菜。”秋田英樹不屑,坐直了,臉上卻露出釋然的笑容。
他心道:還好,看來這小子也不過如此嘛?看來我得比木村蓮先一步牽到妹子的手才行。不然可真要被他比下去了。
下午三點一刻。
圍棋社團。
兩人再次來到了這間舊的圖書室。
按照之前的約定,月島熏需要每週要來這裡指導他們兩次。
雖然木村蓮很反對她在這裡浪費時間,但她既然選擇為了錢出賣自己,木村蓮也隻能放手錶示尊重。
不對,分明是他也得陪著賣。
總不能是她在教學自己在一旁看著無所事事吧。
乾活的是兩個人,拿錢的是一個人,我靠我好龜啊,給穿越者隊伍丟大人了,木村蓮狠狠唾棄自己。
兩人一腳踏入這間圖書室的門,卻見和泉璃子竟早候在了門旁,略略欠著腰,陪了上來。
“兩位,你們好。”
木村蓮驚了,你這個姿態,有點太過了吧。大家都是同學,彆搞得跟招待校領導一樣啊。
月島熏也是被這一下搞得有點不太適應,她繃直了身子,也向對方鞠躬。
和泉璃子見狀,頓時腰一彎,鞠得更低。
月島熏大感不好意思,腰也要跟著彎下去,被木村蓮抬掌擋在她額頭前,阻止了。
雙方招呼完畢,找了個位置坐下,寒暄完畢,月島熏問道:“你們要參加的那個東京高校圍棋聯賽,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小臉很嚴肅,強行擺出了幾分大能蒞臨指導的威嚴。
“大概十二月中旬,具體時間賽事方還冇給出。”和泉璃子遞給了兩人一份賽事的宣傳冊。
木村蓮心想,還挺晚,這時候都快要放寒假了。
“這個比賽,有錢嗎?獎金是多少?”月島熏假裝不經意地試探。
“150萬円。”
然後,她的眼神又亮了。
雖然這錢進不到自己的口袋,但是聽著就舒服啊。
和泉璃子補充道:“對了,還有一個獎品,也挺不錯的。”
什麼獎品?一邊想著,木村蓮一邊將賽事的宣傳冊翻到了最後一頁。
頓時愣住了。
是一把摺扇,檀木製成的骨架,展開宛若一輪明月,上麵題了一個熏字。
“據說這是月島名人的一把隨身配扇。他當年送給了棋院,作為這一屆聯賽的獎品。”
月島熏呆呆地看著手中的賽事宣傳冊,她的神情,逐漸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你們圍棋社的總體實力,你估算全東京排第幾?”
“要達到八強賽的成績,又需要什麼水平?”
“團隊賽,是出幾個人?”
一連串問題,被月島熏問了出來,聲音似乎有些急切。
和泉璃子一一解答。
答案都一樣,還不知道。
根據往年的經驗,這場比賽,有可能出十個人,也有可能出五個人。
賽製也五花八門的,都有可能。
總之,最關鍵的,是要提升圍棋社的總體實力。
月島熏想了想,突然發問:“對了,如果要奪冠的話,我們需要怎樣的實力?”
“奪冠?我們就彆想了啊。”
“是嗎?”月島熏沉思了下,道,“可如果我也參賽呢?”
和泉璃子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欣喜:“你能參賽,那自然是很好的,可是你要知道這個畢竟是團隊賽,不是你有實力就能贏的。”
月島熏陷入了沉默。
“我呢?我也來參賽。”木村蓮放下了手裡的宣傳冊。
月島熏一個抬頭,眼神一轉不轉地盯著他。
和泉璃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還是那句話,不太容易的,如果這次比賽的團隊人數多一些的話,你們兩個雖然有作用,但效果並非決定性的。去年奪冠的那個學校,平均段位幾乎高了我們三段。”
“好吧。”月島熏不說話了。
木村蓮看了她一眼。
對於她心裡在想什麼,心知肚明。
他看向和泉璃子,又道:“你是圍棋社的最高戰力了嗎?你什麼水平。”
“我有業餘七段。”
“我在學校裡,還認識一個高手,跟你差不多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