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霧夕子的童年始終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她八歲那年被檢查出患有某種很罕見的疾病,於是父親便在一個下雨的夜晚消失了,而母親不肯放棄她,接手外公留下來的居酒屋開始辛辛苦苦的養她長大。
但同樣又是一個下雨的夜晚,母親在進貨的時候不幸出了車禍。
從那以後的朝霧夕子隻能在福利院度過童年,直到後來成年能夠繼承居酒屋,這纔回到了東京。
然而這時候的她依然不走運,碰到了道貌岸然的男人,對方貪圖她的美色與家產,結婚後更是暴露了嗜賭的本性,最嚴重的時候,朝霧夕子的錢都被對方拿去敗光了,而她差點因為沒錢治病而去世。
日復一日的熬下去,直到自己懷孕,男人似乎迴心轉意了些,在外麵找了份工作。
生活似乎就此往好的一麵發展,尤其是在前幾年的時候,男人辭掉工作,一頭紮入股市內,按照對方所說似乎賺了不少錢,自己跟孩子未來都有了保障。
但隻可惜,這一切終歸都是假象。 【記住本站域名 ->.】
她的女兒遺傳了她的疾病,甚至還更嚴重,誘發了其他病症,在四歲那年便離世了。
而她的丈夫,那個男人投入股市裡的錢,也隨著國債提息,股價縮水,泡沫破裂等一係列並發因素徹底打了水漂,變成一大堆沒用的廢紙——男人再次沉淪,整日隻知道喝酒賭博。
從出生到現在的朝霧夕子,似乎就沒有碰到過值得期待的事。
她知道,在自己心裡始終有一場將下未下的雨......
——直到下一個下雨的夜晚到來。
......
......
居酒屋內的茶室,朝霧夕子給兩人倒了杯茶。
她有些困惑地注視著那位比較英俊的高中生,看樣子對方似乎是另一位小女孩的哥哥,隻是她不明白兩人找自己有什麼事?
「你好,朝霧小姐,我叫清川霧,這位是我的妹妹,伽椰子......」
清川霧隨口做了個自我介紹。
但旁邊的川又伽椰子此刻卻是激動萬分,她自動忽略了妹妹這兩個字。
於是清川霧的一番話到了她耳朵裡,就變成了「這是我的伽椰子」。
她好像已經可以看見,未來改姓叫做清川伽椰子的那一天了!
「你好,請問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朝霧夕子忍不住問道。
聽見對方詢問的清川霧也沒有意外,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學生證,擺在了桌子上。
「這張學生證,是朝霧小姐的吧?」
「學生證?」
朝霧夕子下意識地低頭一看,看見那張學生證的時候,她顯然愣在了原地。
畢竟就是自己以前用過的東西,哪怕過去了很多年,但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而更讓她感到詫異的是,這張學生證被儲存的很好,完全看不出有老舊的痕跡,彷彿歲月在上麵完全靜止了下來。
她甚至恍惚的想起自己剛上國中時的樣子......
「是我的,清川桑是從哪裡找到的?」
「說起來很複雜,不過這個學生證應該你母親的遺物之一。」
「哎?」
朝霧夕子的表情頓時一僵。
二十多年前的事,她早就忘記的差不多了,但唯獨跟家人有關的事還記得很清楚。
那個時候的母親,似乎的確拿走過自己換掉的學生證,美名其曰是要收藏起來,用這個象徵自己長大的東西來留作紀念。
如果清川霧不說的話,朝霧夕子甚至都快將這件事忘了。
也就是說,這個學生證本來應該是母親保留的?
「我家裡人以前是朝霧小姐母親的......朋友吧,這個學生證也是各種機緣巧合下,留在我家人的手裡,現在被我又拿了過來,想著還是要物歸原主的。」清川霧耐心道。
路口魔女的事,肯定沒辦法跟朝霧夕子解釋清楚。
不過好在,看對方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清川霧感覺自己都不需要費勁去編理由了。
再說了,這也就是一張學生證而已,更何況朝霧夕子都認出來這是她的東西了。
「清川桑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嗎?」
「不遠,我現在就在東京上學,住在西新宿那邊。」
「這,還是麻煩你了......」
朝霧夕子有些遲疑,但還是將那張學生證給收了下來。
雖然她也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大老遠跑過來,隻為了送一張已經派不上用場的學生證。
但是出於各種禮貌,朝霧夕子還是讓兩人稍作了一會,隨後她又打算去拿點心過來。
清川霧倒也沒拒絕,畢竟沒辦法確定代價是否完成了,他也打算多呆一會,順便看有沒有辦法,研究一下路口魔女都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誕生的。
川又伽椰子在旁邊倒也很乖,沒有胡亂添亂,隻是有些好奇地打量茶室。
直到朝霧夕子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一個比川又伽椰子還要小很多的女孩。
對方看起來大概也隻有七八歲的模樣,臉蛋圓滾滾的很可愛,進來後就盯著清川霧跟川又伽椰子看,小眼神有種說不出來的呆萌感。
「這位是我的女兒朝霧杏,杏醬快跟哥哥姐姐打招呼。」
「歐尼桑歐內桑好......」
朝霧杏說話甕聲甕氣的,但因為有些胖嘟嘟的關係,反而顯得很嬌憨可愛。
她跟川又伽椰子簡直是兩個極端,前者是極端的可愛,後者則是極端的陰鬱,一個會受人歡迎,一個則是被人厭惡——因此當看見朝霧杏的時候,川又伽椰子縮了縮肩膀,有些喏諾不敢出聲。
反倒是旁邊的清川霧自然而然的接過了話題,笑著揉了揉湊上來的小女孩。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忽然響起了近江近略微有些疑惑的聲音。
【不對勁......這個朝霧杏肯定不是朝霧夕子親生的】
「???」
清川霧眼角微微抽搐,心裡暗暗抱怨了幾句,不會說話可以不要說話。
你管人家是不是親生的呢,說不定是領養的女兒呢?
然而還沒等清川霧吐槽完,近江近就再次開口了。
【你是不是蠢,我又不是神,怎麼可能一眼看出別人是不是親生的】
【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這個朝霧杏的心跳頻率跟正常人類該有的心跳頻率完全不一樣,也就是說這個朝霧杏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