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鬧的時間結束,學生們照舊掏出手機,在課上摸著魚,順便把方纔的所見所聞分享出去。
用不了多久,櫻都大學的每一個角落都會知道這件事——雨宮鈴,自然也不例外。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梓川夏彥微微皺眉。
前麵那半節課,梓川夏彥是去陪雨宮鈴了。
雨宮鈴的心理狀態……隻能說勉強還行,至少已經完全擺脫了輕生的念頭。
但隻有在麵對梓川夏彥時,才能表現得像是正常人。
不論和梓川夏彥聊天時顯得有多麼談笑風生,隻要是和其他人說話,立馬卡殼——搞得一心想要和她緩和關係的渡邊麻美,好幾次都碰了一鼻子灰,場麵尷尬至極。
不過話題裡如果有梓川夏彥,例如有些女生很好奇那張「雨中天橋cg」,雨宮鈴立刻切換人格,把有關超能力的部分隱去之後,繪聲繪色地講給周圍人聽。
下課鈴響起,教授合上課本,宣佈下課,學生們紛紛收拾東西離開。
白井響終於擺出合格的風紀委員該有的嚴肅神情,操著公事公辦的語氣開口:
「梓川前輩,我今天來,是想瞭解一下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梓川夏彥將書本塞進揹包,拉上拉鏈,單手將包甩到背上,動作隨意又利落。
「你不是風紀委員嗎?怎麼突然關心起這些了?」
「是會長讓我來調查的。」
間宮麗奈?
那雙淺棕色的眼睛浮現在梓川夏彥的腦海裡。
是那女人能幹出來的事情……隻不過為什麼選中了單純到可愛的蘿莉風紀委員?
一點理由都不找,就這麼水靈靈的把幕後主使給供出來了。
梓川夏彥拖長了音調,身體微微前傾:
「所以,蘿莉風紀委員轉職成蘿莉間諜了?」
白井響的呆毛瞬間炸了起來。
「我不是蘿莉!」
沒有否認間諜啊。
……
下午沒有課。
梓川夏彥背著包走出教學樓,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遠遠的,梓川夏彥就看到了校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雨宮鈴站在爛漫的櫻花樹下,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看到梓川夏彥的身影,她立刻揮手。
「夏彥!」
抬手時衣袖下滑,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在正午的日光下有些晃眼。
梓川夏彥幾步走過去,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柔順的長髮。
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聽說今天早上,你對白井同學喊了'歐內醬'?」
果然還是來了。
校園八卦的傳播效率,永遠比光速還快。
「是有這麼回事。」
梓川夏彥承認得很乾脆。
雨宮鈴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然後——抬起了手。
白皙纖細的手掌,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精準無誤地落在了梓川夏彥的頭頂。
「誒?」
略微超過日本女大平均身高的雨宮鈴,不需要踮腳也能摸到梓川夏彥的頭頂。
她的手掌在他的頭髮上輕輕揉了揉,動作帶著點模仿的笨拙,力道也有些沒輕沒重,但那份認真的神情,簡直和早上某個小個子風紀委員如出一轍。
「乖孩子,乖孩子。」
……
走出校門的時候,梓川夏彥的頭髮還保留著雨宮鈴揉過的痕跡,微微有些淩亂。
作為櫻都大學的學生,出校門自然而然就又走到了附近的購物區。
要放以前,這地方留給梓川夏彥最深的印象,隻有那家常去的電競酒店。
至於現在——一座天橋橫跨在馬路之上,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雨宮鈴駐足,仰頭遙望著那座天橋,一抹發自內心的、柔和到近乎虔誠的笑意緩緩浮現。
購物街的下午,陽光溫暖而慵懶。
梓川夏彥跟在雨宮鈴身後,看著她在一家家飾品店裡穿梭,像隻快樂的花栗鼠在囤積過冬的糧食。
一個櫻花形狀的發卡,一盒草莓味的pocky,還有一個印著蠢萌柴犬的手機殼。
淨是些少女心滿滿的小玩意兒。
「夏彥,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雨宮鈴舉起一條淡粉色的圍巾,在自己白皙的脖頸上比劃了一下,眼神裡帶著期待。
「挺好看的。」
「那我買了。」
雨宮鈴轉身就跑去結帳,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梓川夏彥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成就感又冒了出來。
雨宮鈴,要比梓川夏彥想像的要堅強。
早上的她,麵對渡邊麻美還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一下午過去,麵對陌生人已經可以做到最基本的交流了——除了那股永不消退的疏離感。
唯有麵對梓川夏彥,少女才會徹底卸下心防。
兩人又逛了一陣,直到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纔在校門口分別。
……
回到自己公寓的路上,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在地麵投下昏黃的光圈,街道安靜得有些空曠。
忽然,路邊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梓川夏彥停下腳步,側頭看去。
一隻麻雀躺在草叢的泥地上,翅膀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胸口的羽毛被血染得黏成一團,身體還在微弱地抽搐。
梓川夏彥蹲下身。
小東西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渙散,顯然是活不成了。
「嘖……」
要是鈴在就好了。
她的超能力能夠治癒傷勢——雖然代價是吸引惡意,但那個詛咒已經消失了。
現在的雨宮鈴,應該可以毫無顧慮地使用治癒能力了吧?
梓川夏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鳥捧在手心裡。
與其讓它在這裡被野貓叼走,或者明天被清潔工掃進垃圾桶,不如找個地方埋了,好歹留個全屍。
然而,就在梓川夏彥捧起麻雀的下一秒,一股微弱的暖流,毫無徵兆地從他的掌心湧出,包裹住了那隻小鳥。
鳥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扭曲的翅膀緩緩恢復原狀,胸口的傷口逐漸癒合,羽毛重新變得潔白蓬鬆。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隻瀕死的麻雀就在他的手心裡撲騰了兩下,黑豆似的眼睛恢復了神采。
它歪著頭,似乎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梓川夏彥。
「啾!」
一聲清脆的鳴叫後,麻雀猛地振翅而起,瞬間沒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梓川夏彥僵在原地,緩緩攤開手掌。
掌心裡,除了小鳥殘留的些許體溫,隻剩下一小灘已經乾涸的、證明它確實受過傷的血跡。
治癒能力……梓川夏彥居然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