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是看不見的氣體,當壓力過大的時候,便會化作眼淚。
順著如蜜桃般可口的臉頰滑落,滴入碗中。
啪嗒。
啪嗒。
這是覺得湯太淡,主動加鹽嗎?
「把這碗湯喝完,別涼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雨宮鈴含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再次張開了嘴。
一勺,又一勺。
鹹香滾燙的湯汁混著她自己微澀的淚水一同滑入喉嚨,那滋味複雜得難以言喻,卻讓她冰冷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變得柔軟起來。
梓川夏彥沒有說話,隻是沉默而耐心地餵著。
很快,雨宮鈴的眼淚漸漸止住,隻剩下一雙被水汽洗過的、微微發紅的眼角,從一隻無家可歸的貓咪變成了可憐兮兮的兔子。
碗裡的湯也見了底。
好好喝……
身體暖起來了,肚子也暖起來了,好像連心裡某個常年漏風的角落,都被這碗湯給填滿了。
還想……再多喝一些……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雨宮鈴的視線就不受控製地飄向了梓川夏彥麵前那碗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肉湯。
她立刻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忙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的臉藏起來。
自己怎麼能有這麼貪婪的想法?
都已經被餵了一碗了,怎麼還能這麼貪得無厭,連本屬於別人的那一份也想搶走。
雨宮鈴,你真的是個非常差勁的……
「嗝……不行了不行了。」
就在這時,對麵的梓川夏彥忽然發出一聲誇張的呻吟。
「下午在便利店買的薯片好像是家庭分享裝的,吃得太飽,現在肚子還撐著。」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理成章地將自己那碗滿滿當當的肉湯推到了雨宮鈴麵前,一臉鄭重其事。
「雨宮同學,幫個忙,我這碗實在是喝不下了。倒掉的話,我會心痛的。」
雨宮鈴猛地抬起頭,眼裡閃爍著不敢相信的光。
「真……真的,可以嗎?」
「萬分感謝!阿裡嘎多!」
梓川夏彥雙手合十,用一種略顯滑稽的語氣說道。
雨宮鈴看著他那副搞怪的樣子,終於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笑聲裡還帶著一點剛哭過的鼻音,但那瞬間綻放的笑顏,卻像雨後初晴的虹光。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雨宮鈴尷尬地咬著下唇,「私密馬賽」下一刻就要脫口而出。
梓川夏彥光速打斷施法動作:
「快喝吧。」
「嗯。」
她小心地接過那隻溫熱的碗,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梓川夏彥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對麵的少女。
這算是什麼?
撿了個超能力寵物?
他心裡冒出這麼個念頭。
不過,好像……感覺也不賴。
兩碗熱湯下肚,雨宮鈴蒼白的臉上總算恢復了幾分血色。
梓川夏彥把最後一隻碗沖乾淨,甩了甩手上的水,回頭就看見她蜷在沙發角落裡,小手攥著他那件寬大T恤的下擺,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在打瞌睡。
吃飽了就犯困,跟貓一樣。
梓川夏彥從洗衣機裡撈出她那套濕透的校服,手感有點怪,尤其是抓到那團小小的、柔軟的布料時。
嗯,手持女大學生貼身衣物的感覺……果然很刑。
梓川夏彥麵不改色地將所有衣物一股腦塞進烘乾機,設定好時間。
「我一個人住,我的房子還蠻大的,今晚你就在這兒過夜吧。」
這也算是幫助翹家人了喔。
雨宮鈴的身體微微一僵,慢慢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梓川夏彥,睫毛輕顫。
「過……過夜?」
「嗯。」
梓川夏彥關上烘乾機的門,理所當然地應了一聲。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梓川夏彥下意識回過頭。
一馬當先殺進視野的,是寬鬆領口下的一輪滿月。
反射著燈光的璀璨液滴引導著梓川夏彥的視線,從天鵝般的脖頸一路向下,直至深淵。
梓川夏彥晃了晃腦袋,刻意拉開距離,品鑑起全景。
T恤的下擺幾乎蓋到了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
袖子長得離譜,整個手掌都被包在裡麵,隻露出幾根手指尖。
領口也大,稍微一動就會滑向一邊,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這反差……
「陪睡……」
雨宮鈴停在他麵前,仰起小臉,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聲音卻很輕,很平靜。
「如果梓川君需要的話……」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然後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我可以的。」
話音落下,她放在身側的雙手抬起,抓住了T恤的下擺,開始緩緩地往上拉。
不盈一握的腰肢率先暴露在空氣中。
再往上,便是那抹若隱若現的——
無關梓川夏彥的超能力,他自行腦補了後續的事態發展……
幾個警察將梓川夏彥團團圍住,旁邊一個一眼就是偵探小說裡專門排除錯誤答案的笨蛋,推了推眼鏡,裝模做樣地說出了梓川夏彥的作案過程。
證據,就是殘留在雨宮鈴身上的DNA——畢竟換過衣服的情分。
以及眼前這棟四處都留下少女指紋的房子。
……香噴噴的牢飯在朝梓川夏彥招手。
「我不可以。」
雨宮鈴眼中的火光黯淡了下去,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父親母親沒有說錯,沒有人在乎自己,沒有人喜歡自己。
就連她唯一能付出的第一次,也會被這樣嫌棄。
梓川夏彥將雙手搭在雨宮鈴的肩上,鄭重其事:
「這對我來說可是大事,我得好好準備準備,不能這麼倉促。」
這下子,輪到雨宮鈴疑惑不解了,不自覺地歪了歪頭。
這個男孩,並不是和外表看起來那般,是個閱歷豐富的花花公子?
「我老家那邊的習俗,這種事情要提前一段時間準備。」
雨宮鈴的心底鬆了一口氣,雙手放下,T恤重新遮住了曼妙的曲線。
「是要準備多長時間?」
梓川夏彥摸著下巴,裝模作樣地思索片刻。
「至少三天。」
話音剛落,未來視野便再度觸發。
【三天後的下半夜,雨宮鈴獨自一人走上了天台】
這破能力,在報喪這一塊還真是積極。
三天,是不是喊少了?
「一般來說都是一週。」
未來視野並沒有隨之更新。
雨宮鈴視線偏移,不敢和梓川夏彥對視:
「一個星期……太久了,我不能在這裡打擾那麼久。」
「那就三天。」梓川夏彥當即拍板,「就按最緊急的流程來!」
雨宮鈴用力地點了點頭,像是得到了某種承諾,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好的,我隨時……恭候。」
三天嗎……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