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龜田啊,中午吃過了嗎?」
梓川夏彥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和朋友閒聊。
可他從揹包裡抽出來的東西,卻讓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那是一根半米長的銀白色鋼管,表麵光滑,即使在正午的日光下也泛著不祥的冷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龜田誠的瞳孔瞬間收縮——這小子……居然帶著這種東西來到了學校?!
「沒吃的話,吃我一棍吧。」
「等等……梓川,你……你要幹什麼?!」
龜田誠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兩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幹什麼?」
梓川夏彥偏過臉去,望向自己的鞋櫃,拋了拋手裡的鋼管,發出「嗡嗡」的破空聲。
「當然是感謝你這麼貼心地給我準備禮物啊。」
「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龜田誠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解釋。
該死,怎麼會這麼倒黴,正好碰到這小子?!明明自己已經確認過周圍沒人……他是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哦,玩笑啊。」
梓川夏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表情忽然變得格外認真。
「正好,我也想跟你開個玩笑,你不介意吧?」
話音未落,龜田誠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他猛地轉身,拔腿就跑。
但他快,梓川夏彥更快。
手腕一抖,鋼管脫手而出,如同離弦之箭般,精準地砸在龜田誠的膕窩上。
噗!
一聲悶響。
「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午休的寧靜。
龜田誠隻覺得右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向前撲倒。
「咚」的一聲,下巴結結實實地磕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滿嘴瞬間湧起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疼……疼疼疼……」
他捂著劇痛的腿彎,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掙紮著想爬起來,可那條腿卻像斷了一樣,根本使不上勁。
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靠近。
龜田誠驚恐地抬頭,隻見梓川夏彥走到他身邊,又慢悠悠地從那個鼓囊囊的揹包裡,抽出了第二根一模一樣的鋼管。
還……還有?!
「你……你別過來!」
龜田誠崩潰了,手腳並用地在地上往後蹭。
「梓川!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放過我!」
「嗯,我聽到了。」
梓川夏彥蹲下身,鋼管在手裡轉了個圈,表情也變得慈眉善目了起來。
「但你知道嗎?道歉這種東西啊,必須在做錯事之前說纔有用。」
「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
梓川夏彥的表情也變得慈眉善目了起來,龜田誠見狀,以為有了希望,也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下一秒,笑容凝固。
梓川夏彥手中的鋼管高高揚起,沒有絲毫猶豫。
「不——!」
「啪!」
哢嚓!
比慘叫更清晰的,是骨頭與金屬碰撞後發出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啊啊啊啊啊——!」
龜田誠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抱著小腿在地上瘋狂翻滾,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梓川夏彥站起身,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他伸出食指,豎在自己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微笑,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不聽話的小孩。
「噓……同學們都在休息呢,這樣大喊大叫,不太好吧。」
龜田誠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整張臉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板上。
梓川夏彥收回踩在他胸口的腳,蹲下身,手裡的鋼管在龜田誠眼前晃了晃。
「其實我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他的語氣輕鬆得就像在和朋友討論今天午餐吃了什麼——雖然還沒吃。
「你……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
梓川夏彥說著,又從那個鼓囊囊的揹包裡掏出一副醫用白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不是,這傢夥的包裡怎麼什麼都有?!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會在這個時候往他的鞋櫃裡丟死老鼠了?!
龜田誠的腦子裡閃過這個荒唐的念頭。
梓川夏彥走到自己的鞋櫃前,乾脆利落地拉開櫃門。
「嘩啦啦——」
那些寫滿惡毒詛咒的信件再次散落一地。
而在鞋櫃的最深處,那隻已經開始腐爛的死老鼠靜靜地躺在那裡,一股混合著腐爛、腥臊和潮濕塵土的惡臭瞬間炸開。
梓川夏彥伸出戴著手套的手,精準地捏住那條僵硬的尾巴,將它提了出來。
轉過身,朝著龜田誠揚了揚手裡那團黏連著不明汙漬的毛茸茸的東西。
「吃下去,我就放過你。」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龜田誠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什……什麼?」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說,他寧願自己是幻聽了。
梓川夏彥的耐心似乎很好,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說,把它吃下去。」
「你……你他媽瘋了嗎?!」
龜田誠的聲音陡然拔高,因為恐懼而變了調,他劇烈地搖著頭,顧不上斷腿的劇痛,強行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後退,沒走幾步,又再次跌倒。
「那……那是死老鼠!是死老鼠啊!」
「我當然知道。」
梓川夏彥走回他身邊,蹲下身,將那隻死老鼠湊近龜田誠的臉。
「嘔——」
龜田誠終於忍不住,胃裡的東西湧上喉嚨。
但下一秒,冰冷的鋼管抵住了他的咽喉。
「別吐,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龜田誠硬生生地把湧到嗓子眼的東西嚥了回去,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梓川……求你了……求求你放過我……」
梓川夏彥垂下眼,看著手裡的死老鼠,又看了看地上涕淚橫流的龜田誠,居然真的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裡,聽不出憤怒,反而帶著一絲……困擾?
「你這樣說,我就很為難了啊。」
這話一出,龜田誠那顆沉到穀底的心,猛地向上竄了一下,眼裡瞬間迸發出求生的光芒。
有轉機!
「我……我真的可以做別的!賠錢!對,我給你錢!我家有錢!」
龜田誠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喊道。
「或者我轉學!我馬上就轉學,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求你了!」
「我也可以……」
「為難的地方在於……」
梓川夏彥打斷了龜田誠的話,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我隻能親自餵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