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剛做好的便當盒,雨宮鈴站在櫻都大學的正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便當盒還帶著餘溫,透過包裝紙能感受到裡麪食物的熱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她本可以在家裡安心等梓川夏彥回來,可一想到他正在學校裡為自己承受著壓力,她就待不住了。
戰友可不該是永遠躲在後方,等著分享勝利果實的人。
至少,至少要把補給送到前線去。
十一點半,校門口的人流量比雨宮鈴想像中要大得多。
沒課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準備去校外覓食。
最先注意到她的,是幾個正準備出門的女生。
「誒,那個女生好漂亮……」
「是啊,長得真好看,看著就讓人不爽。」
「感覺她那副樣子特別做作,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讓人覺得討厭。」
雨宮鈴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她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鞋尖,假裝什麼都沒聽見,繼續往裡走。
可那些聲音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麵八方圍了過來。
「那不是雨宮鈴嗎?」
「真是讓人噁心,看到她,我的好心情都毀了。」
「也不知道她施了什麼咒術,把梓川君都迷住了。」
惡意在人群中發酵,終於,有人不再滿足於竊竊私語。
一個留著寸頭、長相猥瑣的男生,故意提高了音量,衝著她這邊大喊:
「欸?雨宮鈴怎麼回來了啊,是不是沒錢了啊。」
他身邊的同伴立刻鬨笑起來,另一個染著黃毛的傢夥更是走近了幾步,用一種下流的眼光打量著她。
「喲,雨宮鈴,櫻都大學可不歡迎你。」
「龜田你這話就過分了啊。」寸頭男假惺惺地嗬斥同伴,隨即轉向雨宮鈴,臉上的笑容愈發惡劣,「雨宮同學,當我女朋友,每月給你一萬円零花錢,怎麼樣?」
「哈哈哈哈,龜田你也太小氣了!長這麼好看,得多給一些吧!」
「哈哈哈哈……」
雨宮鈴的指尖在微微發顫,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毫無來由的,彷彿刻在骨子裡的厭惡。
都怪那該死的超能力。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要被所有人當成垃圾一樣對待。
雨宮鈴的胸口一陣發悶,攥著便當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疼。
別管他們了,雨宮鈴。
去找梓川君。
雨宮鈴強行命令自己,把那些尖銳的、黏膩的、帶著腐臭的惡意全都關在耳朵外麵。
逃跑的念頭在腦海裡瘋狂叫囂,雙腿卻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身後的鬨笑和汙言穢語像甩不掉的蒼蠅,嗡嗡作響。雨宮鈴咬緊了嘴唇,唇瓣被牙齒硌得生疼。
她不敢抬頭,生怕一不小心對上誰的眼睛,就會看到那鋪天蓋地的厭惡,然後徹底崩潰。
櫻都大學的專業課和普通高中類似,教室是固定的。
而梓川夏彥,作為身負「帥氣又多金的轉學生」這一耀眼光環的風雲人物,梓川夏彥的教室位置幾乎是櫻都大學所有女生都知道的「公開秘密」。
雨宮鈴在心底升起一絲慶幸,至少,她不用去向任何人開口問路。
早知道該把line加上的……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劃過一串複雜的公式,教室裡原本昏昏欲睡的氛圍,因為一陣突如其來的安靜而變得詭異。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竊竊私語都戛然而止。
緊接著,後門被不輕不重地推開。
一道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梓川夏彥。
他一出現,教室裡死寂的空氣便重新開始流動,化作了無數細碎的、壓抑的議論聲,嗡嗡作響。
「梓川回來了……」
「剛才聽說他去學生會了,不會是被叫去訓話了吧?」
「活該,誰讓他昨天那麼囂張。」
講台上的數學老師扶了扶眼鏡,瞥了門口一眼。他什麼也沒說,隻是轉過身,繼續用粉筆敲著黑板。
彷彿走進來的不是一個遲到的學生,而是一陣無足輕重的風。
無視了那些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梓川夏彥神色自若地穿過課桌間的過道,徑直走向自己靠窗的座位。
旁邊的加賀美修正抱著自己的平板,津津有味地看著某部新番漫畫,螢幕上是穿著兔女郎服裝的美少女,表情嬌羞。
他連頭都沒抬,隻是用餘光瞥了一眼梓川夏彥。
「回來了?」
「嗯。」
「怎麼樣,學生會那幫人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還給了點好處。」
梓川夏彥開啟平板,登入學生會係統。
間宮麗奈的辦事效率確實高,許可權已經開通了,整個櫻都大學的學生資料庫對他敞開了大門。
加賀美修掃了一眼梓川夏彥的螢幕,嘖了一聲。
「間宮麗奈那女人還真捨得啊,這許可權連我都沒有。」
「你頂著學生會名頭什麼都不乾,換我我也不給。」
「閒下來的學生會纔是好學生會嘛。」
加賀美修翻了個白眼,繼續看他的漫畫。
梓川夏彥沒再搭話,開始瀏覽資料庫。
櫻都大學奉行精英教育,人數相較於普通大學而言少了很多,也就是兩三個高中左右的學生數量。
雨宮鈴鞋櫃裡出現頻率較高的筆跡已經刻在了梓川夏彥的腦子裡,現在正在進行逐一比對記錄。
小野豐太郎正襟危坐,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記著數學筆記。
講台上的老師剛講到一個重點公式,他連忙換上紅筆,一絲不苟地在旁邊標註起來,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寫完,他還是忍不住,偷偷扭頭瞥了一眼。
明明這兩個傢夥和自己並排坐在一起,卻像是活在另一個次元。
加賀美修的腦袋幾乎要埋進平板裡,螢幕上的擬聲詞多到過分,大概是到了劇情**了。
而梓川夏彥,更是一臉淡漠地刷著平板,壓根沒有半點聽課的意思。
小野豐太郎的筆尖在筆記本上頓了頓,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湧上心頭。
人和人的差距,有時比人和狗都大。
加賀美修這死宅,腦子可是相當靈光,平時吊兒郎當,考試卻總能穩穩地拿個中上等的成績。
而梓川夏彥……那已經不是能用「天才」來形容的了,就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考完試就能預測自己的成績,精確到個位數的那種。
因此,每次梓川夏彥覺得分數夠了就直接交卷開溜了,不肯再多答一題。
這種掛逼一樣的存在,讓小野豐太郎這種普通人隻能仰望。
正當小野豐太郎暗自腹誹時,下課鈴響,教室裡瞬間活了過來。
椅子拖動的刺耳噪音,三三兩兩約著午飯的交談聲,男生們誇張的打鬧聲,亂糟糟地混成一片。
忽然,又是一陣死寂襲來。
先是前麵的學生發現了什麼,安靜了下來,隨後這安靜一直傳染,直至整個教室都不再發出絲毫聲響。
「搞什麼啊……」
加賀美修看漫畫看得脖子都僵了,正擰著脖子活動筋骨,嘴裡嘟囔著。
順著所有人的視線,他不耐煩地朝門口瞥了一眼。
「嘖,梓川,你怎麼讓她回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