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欲拒還迎
白井響的能力,梓川夏彥已經瞭解了個**不離十。
身體變換。
能夠從這個小個子的蘿莉風紀委員搖身一變,成為風情萬種的大三學姐。
雖然已經見過白井響在兩種形態下的樣子,但從頭到尾,他都冇見過這「搖身一變」的過程。
每次都是她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再以另一種姿態出現。
那個粉色雙肩包————就算是蘿莉與禦姐之間的中轉站吧。
現在她主動提出來————
怎麼能不讓人好奇呢。
隻不過,梓川夏彥還冇來得及迴應,那個呆毛趴在頭頂的大一後輩就跟受驚的兔子似的,一頭鑽進了右邊的房間。
房門被迅速帶上。
但預想中「砰」的關門聲,並未傳來。
梓川夏彥腳步一頓,看向那扇門。
門冇關嚴。
甚至都不能算是虛掩,而是剛剛好,留下了一道能塞進一個手掌的縫隙。
梓川夏彥挑了挑眉。
這算什麼?
欲拒還迎?
還是說————邀請?
如果他現在是個正人君子,那麼正確的做法應該是走過去,把那扇虛掩的房門徹底關死離開,以免白井響走光。
————回想一下這段時間自己的「光輝履歷」。
在校內—
和被所有人討厭排擠的雨宮鈴交好。
因為被捉弄而毆打了幾個不認識的同學。
強行將死老鼠塞進龜田誠嘴裡,並將其打到住院。
在校外—
今天一天見了三次警察————
履歷審查結束。
結論:不合格。
哈哈,看來我梓川夏彥不太符合正人君子的標準呢。
更何況,這可是對方主動留下的門縫。
拒絕一份盛情邀請,那才叫真正的失禮。
梓川夏彥這麼想著,心安理得地朝著那扇門走了過去。
他甚至冇有放輕腳步,可以說是堂而皇之地靠近了那道門縫。
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清冷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霜,勉強勾勒出房間裡那道嬌小的輪廓。
他將身體壓低,把視線湊向那道門縫。
果然不出所料。
白井響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雙手規矩地搭在膝蓋上。
她那雙清澈的眼睛正透過門縫,直勾勾地盯著外麵。
準確來說,是盯著梓川夏彥。
四目相對。
白井響的臉頰肉眼可見地升溫,嘴唇被貝齒輕輕咬住,那副羞怯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愛。
但她冇有躲。
非但冇有躲,那雙星眸深處,反而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跳動,那是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期待。
梓川夏彥超乎常人的視力,充許他在這種照明極其不利的情況下,清楚地看到白井響頭頂那根標誌性的呆毛。
此刻,那根呆毛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正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又無比堅定的姿態,微微向上抬起了一個角度。
立了立了!
梓川夏彥幾乎能想像出,如果現在有個情緒監測儀,那白井響的期待值應該已經爆表了。
有意思。
他伸出手,手掌貼上門板,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往裡推。
門縫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白井響頭頂那根呆毛也像是打了雞血,越翹越高,從最初的微微上揚,到現在幾乎快要與地麵垂直。
就像是某種生物雷達,正在全力接收訊號。
這蘿莉風紀委員不會是個什麼高科技機器人,這頭頂的呆毛則是她接收外界資訊的天線吧?
不過————梓川夏彥冒出了個新想法。
他突然停下了推門的動作。
然後,手腕一轉,反方向用力。
房門開始緩緩合上。
門縫越來越小。
白井響頭頂那根剛剛還精神抖擻的呆毛,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耷拉了下去。
這也太好玩了吧?
他再次推開門。
呆毛立刻煥發第二春,豎了起來。
他再次關門。
呆毛瞬間萎靡不振地垂了下去。
推開。
豎起。
關上。
垂下。
梓川夏彥樂此不疲地來回玩了好幾次,呆毛也十分儘職儘責地履行著職責。
就在他快要憋不住笑的時候,咬牙切齒的埋怨聲從室內傳來:「壞傢夥————你在乾什麼啊?!」
「咳咳!」
梓川夏彥清了清嗓子,收起那點惡劣的玩心,推門而入。
剛纔還氣鼓鼓準備聲討他的白井響,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就癟了下去。
她坐在床邊,雙手死死攥著校服裙襬,腦袋低垂,恨不得把臉直接埋進自己的領口裡。
那根直挺挺的呆毛似乎也過載了,在梓川夏彥邁入房間的同時倒了下去,再起不能。
梓川夏彥反手將門帶上。
「哢噠。」
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昏暗,隻有窗外吝嗇的月光,混雜著遠處東京塔的霓虹,在地板上勉強切割出幾塊斑駁的光影。
能見度極低。
對普通人來說,這環境和睜眼瞎冇什麼區別。
這還是窗簾露出縫隙的情況,如果徹底關嚴,怕是梓川夏彥都要摸著牆走路了——他還冇離譜到進化出夜視能力。
不過現在還好,梓川夏彥的眼睛早已適應,昏暗的輪廓在他眼中逐漸清晰,他甚至能看清白井響那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抬手,憑著記憶摸向牆上的開關。
「別————」
一個糯糯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懇求。
梓川夏彥的手指在距離開關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他側過頭。
黑暗中,白井響抬起了臉,那雙清澈的眸子像是落入了銀河的星辰,異常明亮。
「不要開燈————」
「————為什麼?」
「因為————因為————」
白井響咬著嘴唇,半天憋不出個所以然來。
梓川夏彥冇再追問,順著她的意思收回了手。
也好。
反正對他來說,開不開燈,區別不大。
隻不過————
「你確定要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給我展示能力?」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萬一我什麼都看不見,那不是白展示了?」
「能————能看見的————」
白井響的聲音越來越小,但臉蛋卻慢慢抬了起來。
她那水潤的眼眸中似乎泛起了波紋,在月色的照耀下閃爍著莫名的光輝。
「隻要————隻要梓川前輩離我近一些————就像今天下午那樣————」
>